凤虞把四少奶奶刚才的话转述一遍,不待五小姐接口,便哎的一声,问:“四爷跟寇老板还在一起么?”
五小姐说:“早没有的事了,分开两年了。叫我说,四嫂你犯不着为这种事操心,女人无非要的是一个身份,莫非还指望男人专一么,男人的爱情岂是靠不住的?当初捧着寇老板,可有了月儿之后,爽利就撇开了,不是我讲他薄幸,男人都这样。你瞧着,这回若是外头再有了别个,爽利月儿也就又被撇了……她们一个个被撇被弃,总归你正头妻还是正头妻,说到底,女人图什么都是虚的,身份才是最金贵!”
沈凤虞接去话头道:“可不是,就是这么个道理!”
四奶奶摇头苦笑,忽然又问五小姐来时可见着姨太太不曾,丫头说近来姨太太日日出去,也不知会不会在外面乱交际,毕竟年轻,四奶奶怕她出去太多惹人闲话……
问这话时,茶几上正巧有份报纸登着沪上一则花边新闻,是城西某富商的九姨太姘戏子给逮到后,活活被打死了,官司到今儿没打完。
五小姐不曾答话,沈凤虞笑了,放下茶盏道:“姨太太交际怎的?出了毛病给四爷撵出去得了,你倒操心这个。”
四奶奶说:“话不是这么说,到底四爷不体面!”
沈凤虞说:“你啊就爱闲操心,一会儿梦见丈夫外头有了人,一会儿担心姨太太不听话……叫我说,管他,爱怎怎!”
五小姐听见四奶奶梦见四少爷外头有了人,倒好笑,说:“你梦见这个了?我倒要去问问姨太太,看她梦见不曾……”
五小姐说着就笑哈哈地起身,当真告辞向荷花池去了。
午后时分,吴妈和玉灯儿在外面菏池洗晒,客厅里静悄悄的,许是图凉快,月儿在侧厅的碧纱窗下眠着,穿着水绸小衫水绸小裤,气息微弱的如同一只小雀子。五小姐顺手从花瓶掐了一只水仙叶子,蹑足走过去。悠悠南风吹动窗外荷花,送来一阵清香。窗下人眠得一动不动。
五小姐伸着水仙叶子去她粉团儿似的脸颊上微微扫,她触痒蠕了蠕,口齿不清地说:“四爷,我再不敢了……”
五小姐一愣,倒觉得收获了一份意外的耍子;于是又将水仙叶子轻轻伸上去,不至于将她扰醒,微微触痒便立刻收手。
这回她又蠕了蠕,娇气地说:“四爷,真个不敢了。”仿佛是有些吓怕似的,又补充道
:“四叔叔四大爷,别杀我,真个不敢了……”
五小姐正要哈哈大笑,却又听见她忽然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