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蚀骨。
周旭尧岿然不动地坐着,抬眸望去,温绍庭英俊的侧颜,寒芒湛湛而出,冷冽得滴墨般阴森骇人,那一阵戾气,仿佛从他身体最深处溢出,笼罩在他周身,令人望而生怯。
湿哒哒的地板上,水面折射着头顶的光,鲜红的液体渐渐融入,成了一滩滩血水,像是一个炼狱。
而温绍庭眼都不眨一下。
汪予问此时痛得全身痉挛,湿透的身体在不停地冒着冷汗,脸上的妆被水化开,原本精致的脸蛋夹着痛苦,十分扭曲可怖,狼狈不堪。
倏地,周旭尧的手机突兀响起,他瞟了一眼屏幕,朝温绍庭淡淡道,“是秦桑。”
秦桑这时候留在医院看着陈眠,温绍庭自然而然地停下了动作,温漠的目光投了过来。
周旭尧接通电话,贴在耳边,秦桑清脆悦耳的嗓音传了过来,“温绍庭呢?”
“怎么了?”
“陈眠醒了,”秦桑察觉电话那边似乎有些声响,多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周旭尧掀动眼帘,“在忙。”
秦桑不想不干涉他的工作,也不会过问他的行踪,知道他在忙,只叮嘱他赶紧让温绍庭回来便挂了电话。
周旭尧放下手机,“陈眠醒了。”
闻言,温绍庭从容起身,将刀子拔出交给一旁的人,“交给你们处理,”他轻描淡写,“别弄死了,留她一条命。”
死并不可怕,活着折磨感受那种无尽的绝望,才最令人难以承受。
周旭尧随意地站起来,将指间静静燃烧着的香烟含在唇上,他凝向温绍庭,似笑非笑地吩咐手下的人,“听见了?留着活口就行。”
温绍庭居高临下睨了几欲昏竭的汪予问,淡漠地转身,率先往门外走去。
……
陈眠醒过来以后,很平静地接受了郑颖去世的事实。
她知道了郑颖之所以会突然心脏病发,是因为汪予问,事情的经过,温绍庭毫无保留告诉她,当然,汪予问被关夜庄地下室的事情,他隐瞒了过去,只告诉她,若是想要见汪予问,他会安排。
陈眠冷静地点头,淡淡说了一句,“先留着。”
秦桑了解陈眠,这个擅长压抑自己,控制自己情绪的女人,一直在忍耐。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及她妈妈入土为安,以及他父亲的案子重要,其余的事情,都暂时被搁置在一旁。
之后,郑颖的身后事是温绍庭陪着陈眠一手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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