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自告奋勇上沙场,于国家来说那是好事啊,故尔自作主张答应了梁德的要求,将他那远亲留在了远征军。”说到这里“噗通”跪下,向皇上磕头道:“皇上,臣有罪,但臣实在不知他是内奸啊,恳请皇上明察。”
“果如爱卿所言,那也是好心办了错事。”尹直一听喜出望外,急忙叩头道:“皇上明鉴,谢主隆恩。”
“且慢。当时尹爱卿与梁德之间,仅仅就说了这几句话?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朱佑樘即位之初,给事中宋琮及御史许斌曾数次上本,言尹直昔年从正五品跃升为正三品礼部右侍郎以至入阁,皆因夤缘攀附取旨而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真小人。朱佑樘看后,对尹直的为人多少有点鄙视。他不信尹直光凭梁德几句说辞,就冒险(本朝律法中有“嘱托公事”之罪)留人,故尔有此一问。
正待起身的尹直一听,复又跪倒尘埃,磕头如捣蒜,嗄声说道:“臣罪该万死,梁德临走时,留下五百两纹银,微臣追他不及,便……便留下了。”
“哼,起来吧。你的事儿待后再说。”朱佑樘冷哼一声,先给尹直判了个“缓刑”。
马文升接着奏道:“皇上,梁德亲自出马刺杀‘钦差’陈将军,微臣以为此举有两个意图:一是陈将军与阿巴海斗智斗勇,迫使阿巴海立下归还宁夏三卫的条约,成为鞑靼人最为痛恨之人,杀了陈将军,可为鞑靼人雪恨;二是陈将军奉旨为宁夏三卫接收使臣,杀了陈将军,便能延缓甚至阻止朝廷收回宁夏三卫。岂料行刺失败,他便设法在远征军中安插眼线,为鞑靼人提供我军情报,企图里应外合,粉碎我军收回宁夏三卫的计划。由此可见,梁德里通外国,罪行昭彰。似此巨奸国蠹,如不处以极刑,实属社稷之大患。恳请皇上明鉴。”
朱佑樘闻奏,未曾答话。他将眼光扫向大殿中的群臣,指名问道:“何爱卿(刑部尚书何乔新)、闵爱卿(都察院左都御史闵圭)、王爱卿(大理寺卿王轼),你们怎么看?”
何、闵、王明白皇上问话的意思,三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齐声说道:“梁德通敌卖国,所犯乃‘十恶’重罪,无须稽查复审。”
“嗯。何爱卿——”
“皇上。”
“既无须三法司稽查复审,便由刑部依律拟准刑名,明日朝会呈奏。”
“臣遵旨。”
今日朝会耗时颇长,看看时近巳末午初,朱佑樘似乎有些疲倦,只见他“龙袖”上扬,遮住“龙颜”,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堂太监见状,便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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