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上,故作无辜地问道:“大人,草民何罪之有?”
“大胆刁民,还敢强辩,你看看这三个盆里,有何不同?”
曹滨抬头往盆中一瞧,不解地答道:“大人,草民看不出有何不同。”
“哼哼,”吴维指了指中间那只瓦盆,说道:“你看这盆中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与这盆(写有窦福二字的)一般无二,你敢说这钱不是窦福的?”
“大人,草民这一盆中,也有油花啊?” 曹滨强辩道。
“不错,你的这一盆中,的确也有油花,但你可看清楚了,这油花分明很少哩。”
曹滨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转,辩解道:“大人,今日生意特别好,草民又要和面又要炸油条,根本忙不过来收钱,于是就有人直接将铜钱丢进草民装钱的盒子里,以故……以故今日的铜钱比较‘干净’。”
“曹滨啊曹滨,你这般能言善辩却去卖油条,真是屈才了啊。”吴维揶揄了一句,接着将脸一沉,说道:“这两个盆中的水清澈见底,而你这盆水中有些许白色絮物,这又作何解释?”
“这个……草民如何知道?大人仅凭这两点判断这钱是他的,草民实在冤枉。”
“哼哼,本县说出缘由,谅你不敢不招。”吴维冷哼一声,说道:“窦福杀猪卖肉,无时不在与猪肉接触,双手自然沾满油污;你炸油条虽然要用到油,但并未与油直接接触,而且还要揉面切条,手上油污不多且沾有面粉,这便是他的油花比你的油花多、你的盆中有白色絮物之故。曹滨,你还有何话说?”
曹滨本是一时糊涂见财起意,现在县太爷说的有根有据,神色顿时委顿下来,无可奈何之中,只得从实招供。原来,上午窦福还钱之后,并未向他索要借据,他也因借据未带在身上没有作声。他边收拾面缸边想,窦福卖肉三年多,区区五贯钱还向人借,说明卖肉生意利薄;但为何短短四个月又积攒了五贯钱呢?这钱八成是非偷即抢而来。如果真是这样,即便赖了这钱,他也不敢声张。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确为他卖肉所赚,谁能相信他几个月积攒的钱比几年积攒的还多?况且他的借据在自己手中,就是告到官府他也无凭无据。想到这几层,决定来个赵公元帅翻脸——不认账。哪知百密一疏,竟然忽视了铜钱上的油迹和面粉。怪不得这个师爷反复问这钱是“卖油条积攒下来还是从别处得来”呢,原来是要预先堵住自己的口。
曹滨将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一遍,然后哀哀戚戚地说道:“大人、窦福大哥,千不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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