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亲眼观看盆里的铜钱。只见盆里的水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一股羊膻味也从盆里散发出来。砍柴人知事已败露,不敢狡辩,只得磕头认罪。
陈文祺当然知道这个典故,并且在吴维介绍案情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个案例,只是寇莱公刚好碰见一个卖肉一个砍柴的,铜钱上有油无油极好分辨;而如今堂上这两个‘主’,一个卖肉一个卖油条,两人手上都是油,这办法……他向沈灵珊低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沈灵珊眉梢含笑,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油与油也有不同的。”
陈文祺听了,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吴维眼见他二人窃窃细语,料想他们并无良策,心里着急,将两人拉到僻静处,问道:“两位公子可有分辨之法?”
陈文祺看了沈灵珊一眼,见她不肯出面,便答道:“吴大人,为今之计,莫如让那袋铜钱指认自己的主人。”
听说要让铜钱指认自己的主人,吴维马上泄了气。原以为这二人能谋善断,故此才折节求教。哪知他们还是驴子拉屎外面光,腹中没有多少货,现在竟出这个馊主意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没好气地说道:“铜钱能够指认人,还要我们这些父母官何用?”
陈文祺假装不知他生气,微微一笑,说道:“吴大人何不相信在下一回?”
吴维不知有何玄机,见他俩如此笃定,只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将手向案前一伸,意思是你来断吧。
陈文祺回到大堂,向堂下说道:“窦福、曹滨,你二人互不相让,都说这钱是自己的,本‘师爷’只好让他们自己辨认谁是它们的主人了。”
两人虽然紧绷着神经打官司,一听要铜钱辨认主人,禁不住好笑,便齐声说道:“全凭师爷处置。”
“那好,你们两人各自再拿五十文钱出来,让这钱袋中的铜钱辨认谁是它们的‘兄弟’。”
两人啼笑皆非,但也不敢争辩,遂各自拿出五十个铜钱,放在吴维的公案上。
陈文祺喝令窦福、曹滨退到一边,将布包放在公案中间,口里念念有词:“铜钱啊铜钱,今日你们若不指认谁是主人,你们那主人必受冤枉。念在主人辛辛苦苦攒下你们的份上,你们就还他一个公道吧。”
说完,双眼就在钱袋与窦福、曹滨拿出的五十个铜钱之间扫视起来。
沈灵珊见陈文祺故弄玄虚,不禁偷偷掩嘴一乐。
然而,钱袋与那一百个铜钱静静地躺在案上,哪有什么动静?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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