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迪亚达把眼神投向窗外,这些是他曾经试图隐藏的全部故事,现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他没有感觉到如释重负,反而产生了更多的忧惧,他不知道别人将会怎样评价他,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自己应当如何面对过往。
车厢里保持着一种渗人的寂静,除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还有外面路过车辆的声响。一刻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是欧格拉菲亚先开口:“我不知道自己曾经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不过我很能够理解这一种情感。在最初的哪个年代,降临地球之前,我们每个人都如此紧密得联系在一起,就算数据库丢失,你失去往昔的记忆,但是这种联系依旧存在。当我们在世间行走并且偶然相遇,亲切与似曾相识的感觉往往会被理解成为人类一些其他的情感。我很高兴你能够和我分享,而且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就能够用一种更加超脱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这一世。”
维迪亚达强行忍住心中那股冲动,缓缓说道:“能够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呃……真相吗?”
“你应该还记得大三的时候,我曾经修了三个月的假前往南非做实地调查吧。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伊涅特夫,而他那里留存有我的一小部分记忆的备份。所以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知道全部的事实。”欧格拉菲亚说道。
“实际上,我们没有人拥有全部的完整记忆。就算是我,虽然降临到这个世间已经有七十年,时间远远早于母舰与基地的静默,但是对于更早之前的那些事情,比如我们两百多年前最初的降临,更早之前那在星空中漫长的航行,我也只剩下不多的回忆。”坐在一旁的阿班加德缓缓说道:“总数据库的损坏在很早之前恐怕就已经开始,在这一世之中,我们当中有些人的记忆下载失败,恐怕只是情况恶化之后的结果。至于艾伦的异常,虽然你们大多数都认为这是一场背叛,但是我依旧相信,其中一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内容。”
“那你是不是也要说,依西塔布还有玛蒂尔达的死,同样也是别有隐情!”前排的伊涅特夫突然近乎是在愤怒地喊道。
“我们这次不就是去寻找真相的吗?在此之前,我认为你们没必要一直龃龉下去,不是吗?”克里斯蒂安打断了伊涅特夫的话,于是车厢之中再次陷入一片更深的沉寂中去,每个人都再次隐藏起来自己心中所想,而维迪亚达的话也就没人再去在意了。
是非功过,对于这些拥有长久寿命的存在而言,必然有着更加宏伟的意义。
在灼热柏油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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