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地。
如此犯上之行为,竟不能定其罪。
这等于是秦川一人冲锋,将天下最坚韧的堡垒攻下,但是没有清理战场,沉默地离开。
沉默以最高的轻蔑。
他是不屑于打扫战场的。
能经历无数风雨,走到今天的位置。
高震明白,颜石明白,阁臣们都明白,几乎所有六部主副堂官都明白,皇帝现在要逆转局面的招式只有一个,那就是纠察亚圣的同党,将此事定性为有预谋有组织的谋逆。
可是秦川绝没有和任何同党。
如果有,那就是诸子百圣,那就是天下万民,亿兆苍生。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补丁打上去。
绝不能让梁帝找到理由,血洗朝堂。
这事文武百官们都清楚。
他们在这里,既是为了天下大义,也是为了自保。
连颜石在这时候,都没法站到皇帝这一边。
皇帝不血洗朝堂,怎么能把亚圣的言语从公道变为私事?
这也是他们从梁帝历年来行事的风格,揣摩到的东西。
为了自保,为了大义,所有文武百官空前一致的团结起来。
不把这个补丁打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身家性命之忧。
此事最好的结果就是苦一苦皇帝,下个罪己诏,事情到此为止。古往今来下罪己诏的皇帝不知多少,其中不乏明君。
煌煌青史论帝王得失的主要还是功绩,而不是私德。
哪怕弑兄杀弟,囚禁老父,只要能使天下大治,成就盛世功业,都是公认的明君。
王者无私德。
对王者的评价,也不能用个人道德标准去作为主体评价。
“陛下有旨。宣礼部侍郎路万里觐见。”
…
…
“路万里,朕知道,朕早就知道。你是朝堂里少有的明白人。这个秦川是你的学生,很好,很好,来,他没说完的话,你来跟朕继续说,朕今天就和你们师徒二人好好斗法。”梁帝在玉榻上,再不复太和殿中的气色衰败。
他气色很好。
路万里:“臣回奏陛下,秦川不是臣的学生,臣也教不出这样的学生。”
梁帝对着林公公笑道:“看到了吗?徒弟是英雄,师父也是好汉。路万里,你若是有担当就认了这件事。朕念你的好。”
路万里:“臣没有做的,臣不能认,臣不能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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