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不绝于耳,太常令恭声对刘彻道:“陛下,时辰已到,请随微臣入殿!”言罢,躬身在侧引路。
刘彻微微点头,卫子夫见他神色一如往常,便也敛起心思随刘彻一道入殿,其余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未等踏入正殿,便有天宁寺主持携了小沙弥在殿外等候,见刘彻前来,主持忙躬了身行礼,命小沙弥将手中一钵清水呈上,恭敬言道:“陛下,此水已为开光水,请陛下与皇后净手,随贫僧入殿上香。”
卫子夫低首施礼,随着刘彻一道净了手,方才踏入长乐宫正殿。殿内一早便有宫人备好点燃的香烛,主持递与帝后上香,自己则退后几步,双手合十,口吐梵音。
帝后手持燃香三叩首,便听太祝令朗朗祭文传来——“嗟呼,孝景皇后之灵前!天之生人兮,厥赋维同。太后之德兮,钟郝流芳。”
听及祭文,念及往日,刘彻不觉悲从中来,面色哀戚。卫子夫心中虽然悲痛,但见刘彻如此,不免伸出手来扶住刘彻,以作慰藉。
“岂期大数,遽梦黄梁。幽冥永隔,实为可伤。爰具牲醴,奠祭于堂。仰祈灵贶,是格是尝。伏维尚飨!”长长一篇祭文,太祝令读的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祭文读过,天宁寺众僧便齐齐作法,一时间殿内梵声绕耳不绝。余下便是众人循着位份为王太后上香,待刘陵上香已是末位,只见她手持香烛伏地三叩首,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哀不自持。
一众宫婢早在案几边备下铁盆,焚起金纸金箔,刘陵犹自一副梨花带雨,行至刘彻跟前,深深一俯身,哀戚言道:“陛下,臣女得太后多年疼爱无以为报,如今太后仙游,臣女为太后手抄《华严经》百篇以表哀思,望太后早登极乐,请陛下恩准臣女将此焚与太后。”
刘彻闻言不禁动容,感叹道:“难得你对太后如此心意,准!”
刘陵谢过恩,屈膝跪于铁盆前,将手中百篇手抄佛经缓缓投入盆中,面色悲戚,哀不能持。只见刘彻对随身近侍耳语几句,随即便有宫婢走上前去为刘陵递上素帕,刘陵见状不禁微微一愣,随即便感激涕零伏地谢恩后,方才接了帕子拭泪。
卫子夫立于一侧目睹这一切,似有所悟,心中不觉怅然若失,一抬眸正遇上平阳公主望向自己,双眸相对,似有疑惑,似有关心,卫子夫朝着平阳微微一笑,掩下所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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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生忌过后不久,天气一日凉过一日,树梢头的黄叶瑟瑟掉落随风而逐,更透出深秋的几分寒凉。椒房殿的窗牖上不时有风裹挟着沙尘掠过,殿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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