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含了满脸的得意之色出了长乐宫,正思忖着要不要去和欢殿找王仪,未料心思刚动,假山边就窜出一个人影来,向刘陵俯身道:“奴婢见过翁主。”
刘陵定睛一看,来人是王仪身边的宫婢行香,便嗔怪道:“王夫人约我在长乐宫相见,为何迟迟不见人影?”
行香忙恭声应道:“夫人适才来过长乐宫,未料远远便见陛下仪仗守在殿外,为避嫌隙夫人便返回和欢殿,留奴婢在此恭候翁主。”
刘陵微微点头,扬眉问道:“夫人可留下口信?”
“嗯。”行香点头道,“夫人让奴婢转告翁主,再过几日便是太后生忌,请翁主早作准备。”
刘陵笑得颇为自得:“此事本翁主早就知道了,你转告夫人,还是多谢她提醒。”
“诺!”行香福了一福道,“奴婢先告退了。”
夕阳下阳光卷起碎金似的微尘,刘陵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那金暖的光线,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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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王太后的生忌,长乐宫中一早便被布置的妥妥当当。正殿中央供奉着王太后的灵位,长明烛轻吐火焰,香炉内香火正盛,案上摆了几式点心和瓜果,案几下则堆满了金纸金箔。天宁寺的高僧沿灵位两侧席地打坐,口吐梵音,殿内一片肃穆祥和。
辰时左右,刘彻的御辇便出了未央宫,穿过东阙便是长乐宫,宫人一早便在殿外候着,远远见天子仪仗前来,众人皆屈膝行礼,山呼陛下。
刘彻外面着了黑色绛纱袍,内着白纱中衣白曲领,面色端然宛若沉水。卫子夫着了深色曲裾袍,里着白纱中衣白曲领,随刘彻身侧,眉目恬静,端然不语。太常令早已躬身一侧,等帝后入长乐宫,蓦然只闻一个女子声音中夹着薄薄的哀戚,“臣女刘陵见过陛下,见过皇后!”
卫子夫不由一愣,定睛一看,眼前女子分明是淮南王刘安之女刘陵,只见她着了一身素白曲裾,乌发中斜插一支木笄,正低眉俯首向自己行礼。
卫子夫心下诧异,长乐宫祭拜仅止于宫中女眷与平阳公主,其余皇亲家眷、外戚与百官皆被安排在百寿堂行礼,刘陵身为藩王之女如何能僭越身份,入长乐宫行礼呢?心中犹自疑惑,却闻刘彻道:“平身吧!”只见刘陵浅浅起身,向着卫子夫身后的平阳公主与王仪行礼道:“淮南翁主刘陵见过平阳公主!见过王夫人!”
平阳公主与王仪即便神色诧异,旋即也掩了下去,各自微微颔首以作回礼。
殿内木罄声传来,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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