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就能看到,这是长生宫里那幅石刻画,最早的样子。
在无人能够关注的此刻,这幅画动了。
一张雪白的宣纸,被一根戒尺,压在了书桌上。
许久之后,画中又出现一只提笔的手,悬在纸上,不知何思。
那不曾显画的人,仿佛看到了城外原野的风景,静伫片刻,挥毫写道——
“放鸢黄童,拄杖白翁,嬉游漫步,复见何年?”
……
……
太古皇城前的时间,仿佛是凝固的。
虎太岁虽然死了,似乎他的琥珀在这里。
姜望没有去接剑,陆执也便一直捧着。
直到那灵族老者对着王夷吾行礼,姜望才收回视线。
他的视线放回太古皇城,时间好像开始流动。
“此亦我妖族神明,有太古之德!”
天空忽然入夜,长夜卷作披风。
夜仞天踏虚而落,走下城楼。煊赫神威,敛于无形。走得越是轻描淡写,越能体现祂的神道力量。
祂并不看姜望,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份危险。只是神眸炯炯地注视着那尊无面神。
无面神的确能算得上妖族神明,在这里立塑,在这里传信……
“祈者妖愿也,信者妖天。”
夜仞天给出了自己的赠礼:“我今执掌封神台,愿为苍生敕之。助其登顶阳神,德泽天下!”
赠礼不可谓不重。封神台也不是空口来封,除了海量的神道资源,神位本身亦是有限,这边封出去一个,那边等位的妖族神灵,就少一个指望。
这当然是一件并不纯粹的礼物。
但一尊阳神战力,想来没谁会嫌少。
姜望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眸,看着这尊妖神,好像没有听清楚祂的话语:“只有你来么?”
夜仞天果断后退两步,退进城门洞里:“诸天交流,自有雅量。我不是来跟你动手的。”
皇城之外,仍只有姜望和陆执。
所有天妖都在等一个答案——是杀了陆执,全面开战。还是就此退去,暂歇诸天?
陆执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姜望,安静地……奉剑。
“怎么办?”姜望问陆执:“现在我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若说千劫窟里的事情……我们未有干扰,已是最大诚意。若说血神君……”
陆执回头看了一眼血神君,再看向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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