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放肆,好像他这支舞只是专门为她而跳,直望得倾容心神不宁,“好深的眸子!”只此一眼,便觉寒战不已。
有舞必有歌,予由的舞却并无伴乐,他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推开双手,就见两条宽且长的蓝绸从他广袖中滚出,铺满了整个舞池,而楼外吹来的风正好将绸布逐次拂起,竟像是东方的海浪在奔腾翻滚,而那绸起绸落的自然之声恰已成为逐浪之舞的最好配乐,还有予由飘飞的广袖带起的呼呼之声,却也成为最好的应和。人们仿佛都被带到了海边,正看到一条白色的蛟龙腾空戏浪,风声,浪声,仿佛就在耳边,翻起的细浪仿佛就浸在身上,清凉,畅快,舒爽。予由的舞境是阳刚而充满劲力的,而他的身体却是轻盈而柔软的,他在空中的腾飞,翻转,却全是靠绸布腾起时的力量弹起的,好似轻云蔽月,有如流风回雪,阴柔之至,美得妖冶。
此舞一罢,惊动四方,人们无不称奇道颂,有的甚至惊艳得合不拢嘴,那最为好色的仓王还在咽口水,目光中充斥着痴恋与妄想,看来,他已对自己的性别喜好产生了困惑。
予由身体虽弱,方作长舞,竟然面不改色,依旧气定神闲,对于众人的赞词也毫不在意,却单膝跪在倾容面前,做了个请舞的姿势:“素闻倾容王妃也是善舞之人,一支《月华初》更是名动西域,民间广为流传,不知下官是否有幸能一睹原创风采?”
倾容之舞美妙绝伦,朝野尽知,只是鲜有人能够真正得见其绝世风姿,就是叶芝国的王玄微也未曾得见,趁着这个机会,也附和众人向倾容请舞。
此时的倾容王妃,思绪只怕已飞到九霄云外,又如何有心思作舞,更不敢再去碰触予由的一双黑眸,遂起身道:“我已多年不舞,肢体腰身都僵硬不灵,只怕跳出来反而会令众位失望,况且予由先生已展现仙神之姿,我这一支凡尘俗舞又岂敢拿出来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呢?”倾容站起身来,努力稳住心神,向玄微躬身道:“臣妾不胜酒力,想先行告退了,各位,失陪!”说完,也不等玄微批准,自顾自地退场,走时正看到身为恭王后的明阳姑姑一张不悦的脸,仿佛在责备她越来越没规矩,心下却又几分窃喜,埋着脸向前走。她不能在呆下去,如果再对着予由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的心只怕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飞天楼中妃子叹,纵有倾容难飞天。
“湘岩,我好像见到他了,在今晚的宴会上。”
“他,阿瑜?”湘岩的眼珠都惊讶得要凸出来,“他确实已经死了,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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