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最后话题一转,说妹父在青州替官家主征伐,任重事繁,河北盐务只怕一时照料不来,自己手下有两员干吏,一个叫吴天良,一个叫穆有德,若梁中书能对他们破格任用,河北盐务必然万无一失。
梁中书当然深信大舅子推荐的人必然万无一失——都被他们贪污了,还有的“失”吗?掷信于桌后,梁中书长叹道:“河北百姓终将食贵盐矣!只可恨梁某人在河北一腔心血,虽多有善政,今日轻轻葬送于……之手!”
正万念俱灰的时候,梁伟锁影子一样轻轻地溜进来,低声禀道:“老爷,有大名府绅衿士庶,联名求见,领头的是那号称河北三绝的玉麒麟卢俊义。”
原来,河北盐务改革的风声越传越紧,越传越真,满城的大财主、大商人听了,有一部分想搭车发财的人就蜂拥去走蔡氏的门路,但还有一部分人位卑未敢忘忧民,遂齐集于卢俊义府上,商量此事。
卢俊义慨然道:“自本朝定鼎以来,河北人民食自由之盐已有二百年,岂可废于一旦?我等都是河北人,当拜见留守大人,好生跪恳才是!若能侥幸免此恶政,也省了河北百姓多少苦楚。只消百姓念着我们这一点微功,人人帮衬下,又做二十年赚钱的买卖!”
众人齐声称是。这时却有卢俊义的管家李固道:“还望恩主三思而后行。小人重金探听明白了,这河北盐务之所以倒行逆施,却不与留守大人相干,皆因留守夫人瞄上了这一路横财,所以才风风火火地办了起来。若是留守大人之意,还有三分挽回的余地;但既是谋出于留守夫人之心,恩主与诸公还是莫去讨嫌的好,事做不谐,反遭人怨恨,非君子避凶趋吉之道也!”
李固办事是办老了的,众人听他说得有理,一时间面面相觑,都矮了半截,各有退意。卢俊义却摇头道:“我等在座者可算是河北绅衿领袖,盐务事一发,多少眼睛盯着我等。若在此处缩了头,平民百姓倒也罢了,可鄙薄了那些绿林好汉又当如何?他们只消聚起流民多劫咱们几辆货车,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听了卢俊义之言,众人如梦初醒。
卢俊义又道:“留守夫人为人,通国皆知,只消厚礼献上,便有唾面自干的胸怀,纵然一时得罪了她,却也是有限的。说不得,咱们今日只好做一回沽名钓誉的小人,且往留守大人府上一行,事成与否,各尽本心,回来后顶多往留守夫人座下打点一番——却不是左右逢源?”
众人听了都喝彩:“果然是做大生意的卢员外,恁的好算计,我等不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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