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刀刃刃口由上至下,却有一抹血痕,慢慢聚成一粒血珠,顺着锋刃轻轻滑落。武松手腕一转,那血滴就被挑在刀尖上,如枝头秋花,扑簌颤动,那将落未落之时的风情,最是娇艳动人。武松和西门庆都是喝一声采:“好钢水!”
西门庆眼见武松眼望孟州城,显然胸中还有缀气未灭,便推他道:“二哥,我们先把道路清理干净了,免得吓阻了后來的行人。”
武松见西门庆面对修罗血杀场,却是面容平静,神色如常,心里暗暗称奇,只暗叹道:“我这三弟,若不是天星转世,我第一个就不信!其所做所为,真非寻常人也!”
待见西门庆从芦苇荡中推出一只小船來,船上有锹有耙有口袋,还有一堆用來沉尸灭迹的大石头,武松心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把路上的人头残尸、淋漓脏器都收拾进口袋里,拖回船上,绑上了石头,然后西门庆双桨摇开,小船儿推开波浪,直驶进苍茫的暮色里去了。
到了水深处,西门庆把四个大口袋一个个都捽进了水里去,这时他的脸上才现出一丝落寞的神色來,叹息道:“可惜!可惜!”
武松一起在观察着他的脸色,这时忍不住问道:“三弟,这些害人贼,死不足惜,你却蘀他们可惜什么?”
西门庆摇头笑道:“二哥,我不是蘀‘他们’可惜,是蘀‘它们’可惜----可惜了那几个大口袋,装了那些腌臜肉块儿,却是太委屈它们了!”
武松看着西门庆那言笑晏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三弟,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吧?”
西门庆点头:“正是!小弟向來规矩,这种湿活儿,今天还是头一回干!”
武松奇道:“可是……我怎么觉得,三弟你宰割起那些贼子來,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意犹未尽?”
西门庆看着四面烟波浩淼,船下流水终于将最后的暮色冲刷殆尽,黑夜笼罩了飞云浦,岑寂象睡莲的花瓣一样从八方阖了上來,将这艘小船拢在一片寂静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回忆的笑容。
“二哥,我來跟你说说我的前世吧!”西门庆的话语轻轻回荡在水面上,无声不寂。
武松精神一振,清河县都说西门庆魂入地府时,在森罗宝殿前看过三生石,但他看到了什么,却从來不讲,沒想到今天自己有幸,却能听到三弟举世无双的故事。
“二哥,小弟前世,叫做秦梦溪,也是父母双亡,是邻居郎老伯收养了我。老伯有两个儿子,大的夭折了,小的叫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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