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将女儿嫁人。谁知碰上的郎君却又不是嫁娶,而是包养,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这无名无份的,却让一个女孩儿家心上怎能禁得如此凄凉?”阎婆听了这般同情言语,哭得更加响了。
西门庆又叹道:“在这种情况下,便是女孩儿家又寻上了那小张三,也不能算是她红杏出墙啊!她本身又没有嫁进宋家门,连个妾的身份都不算,只是那宋江一时性起,硬生生包占住了,她想找个终身的结局,又有什么错儿?只可惜啊只可恨,红颜薄命,她看上的小张三,却不是个多情的。而细细想起来,宋江做的也不是好汉的事!”
阎婆哽咽着道:“星主大官人能如此看觑俺们乐户人家,我那女儿就是死了也闭眼了!说到我女儿的两个男人,我倒不恨那张三爷,毕竟人在人情在,我女儿没了,他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一百贯钱不是小数,舍不得,也是该的!我只恨那宋江,当日杀了我女儿,满口只是说:‘我是烈汉!一世也不走,随你要怎的。’可就在老婆子一错眼间,他就学老母鸡下蛋去了,这样的籽子也能成了好汉,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睛!”
西门庆鼓掌道:“原来,阎婆婆你也是一个极明事理的人。你说的不错,冤有头债有主,你女儿是死在宋江手上的,要问罪也只是问他的罪,一刀也不该砍两颗头,却关那个唐牛儿何事?虽然他那一日鲁莽了些,从你手里打夺走了宋江,但深想一想,他却也是吃了宋江的亏,被鬼迷了心窝,才犯下这等罪过。”
阎婆抬起泪眼:“星主大官人的意思是……?”
西门庆摊手道:“我经过郓城县,听说了这桩事,为你和那唐牛儿抱大不平,因此舍了这张脸,想来替你两家说合说合。宋江那黑厮,自然犯着该死的罪,现在虽然一时捉不着他的马脚,但终有一天,要让他受了那天理昭彰的报应。但唐牛儿这人被当了垫马蹄的卒子,却甚是可怜,因此肯请阎婆婆高高手,就放过他吧!”
阎婆听了西门庆如此说,一抹眼泪道:“星主大官人如此慈悲,这样给俺乐户人家脸,俺自己要兜着。星主大官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子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兽头,那唐牛儿的事,老婆子今后不再追究便是。”
西门庆大喜,把那个钱口袋拎过来说道:“如此最好!这里有些钱,阎婆婆莫嫌少,且拿去度日吧!”
阎婆摇手道:“这是什么话?星主大官人对俺们乐户人家的一片深心,是人人都称颂的,若是今天收了这些钱,让我今后拿什么脸去见同行的姐妹?老婆子虽然贪财,但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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