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半条命不保。
出了京城之后,他们就在别庄养伤,直到没有性命之忧后才启程出南红。
他与藏在半红小镇外的别庄会合,令他想不到的是,藏竟然也生生卧床了四五日。
想到某些可能,淡然面容之下翻涌起嗜血疯狂的想法,韩君遇毫无波澜问道,“是因为那盏醒灯吗?”
藏的笑声如渐渐散去的酒香一般淡淡的,他伸出一只手臂到栏杆外间掬一捧散雾又挥开,白雪般的衣摆落在水面之上浸染冷意。
“既知,何问?”
韩君遇对上藏淡然的眼眸,平静地一字一字道,“既知,何问?”
笑着别开脸,藏将微不可及的一声叹息隐匿在雾汽之中,小主子啊……骨子里仍旧是掠夺和嗜血的恶。
藏曲起腿,半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嗤笑:
“以命换命,让所有的痛苦喑哑遍布人间。便是胜了,满目苍夷,人间荒凉,这江山城池要来,有何用,又能握在手中几个星周?心头的无边黑洞一直蔓延扩大下去,之后要再用怎更加刺激的黑暗来填补?”
“小主子,这是一条不归路啊,走不得……”
无数长者含着血泪的敦敦教诲和肺腑之言最终也只能感动自己,身体里充满着热血和欲望的少年总也不会真的深刻理解听从,他们一心坚持着一条认定的道路前进,直到头破血流,山川俱静,回首,或会叹上一句,当时惘然。
得幸于与大将军的一场较量,韩君遇尝到了失败的滋味,终于明白人外有人不假,可也仅仅限在大将军身上。吞食肆虐的恶龙怎可能会对万物怀揣敬畏之心,对于蝼蚁,总是轻蔑的。
唯有遭受到毁灭般的沉重打击,恶龙或会收敛,可那时,藏担忧太晚了。小主子对于杀伤力强大到惨绝人寰的醒灯起了心思,势必要问出个原委,“你知道的,藏。我的身上流淌着的是世间最纯粹的微生血脉,若我都没有权力知晓,谁人配?”
“可是,小主子……”藏的声音比浸了湖水的衣摆还要凉,“醒灯本就不该再现,此为禁术。”
他闭了眼,“那样骇人的伤害,须得是拥有强悍微生血脉的人,才能抵得住幽蓝冷焰的灼烧痛意。平凡之人若是强行催动醒灯,是以自身的血来浇灌灯芯,灯成,一城的人命尽纳灯中,幽蓝猖獗之时,便是消耗催灯之人的生命。灯灭人逝,可懂?”
凌厉的丹凤眼猛然直击藏的眼眸,目光直白对视,韩君遇不可置信地吐字,“怎会……这般,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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