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无比的温柔。
月色原本清冷,但乔糖糖的屋子里,无处不是她的小习惯,就如这本《药典》,乔糖糖走到哪里便带到哪里,太子府中落下了一本,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王子府中的这一本的书脊上就已经被她摸出了毛边。
慕容衡沂翻开这本《药典》,见里面夹着几张纸,上面写满了潦草的字迹,有几个被水滴染成了模糊水草一般长牙五爪的样子,看不清是什么字。
他心中若有所动,伸出修长的手指,沾了那模糊字迹已干的墨迹,放进嘴里尝了尝。
嘴里因着墨汁的闯入而泛起一丝苦涩,慕容衡沂咂了咂唇齿,舌尖忽然品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滋味。
这墨汁中,分明混着一丝涩涩的咸味。
慕容衡沂从前不是没有尝过这种味道,相反,他虽说是个金贵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爹也不疼,娘也不爱,亲爹忙着算计大臣和别的二字,亲娘忙着算计亲爹的其他情人,他若是落泪,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泪的苦涩,因此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又丑又残的废人,便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背后那个血淋淋、遍身是伤的自己。
他不过犹疑了片刻,而后便果断地展开那信件,看了起来。
说是信件,其实只是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没有用蜡封装进信封里,也没有写上致辞或是提款。
但慕容衡沂就是十分确信,这封信,是写给自己的。
证据便是满信纸的“慕容衡沂”四字。
他将那封满是相思之情的信反反复复读了许多遍,连乔糖糖用错的标点和错别字也记得烂熟于心了,这才餍足一笑,将那张信纸放到一边,这才发现,除了这张信纸,那本《药典》里还夹着许多张大大小小的纸张,上面的墨迹深深浅浅,有的是以慕容衡沂为首的藏头诗,有的是给他写的信,有的干脆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单纯就是抄写着慕容衡沂的名字。
一遍、两遍、几千遍,一笔一划,不厌其烦。
慕容衡沂无法想象乔糖糖在蜡烛微薄的橙色光源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只觉得满心的惭愧和愧疚。
闹到如今这种地步,自然不能全怪父皇,慕容衡沂自己也很自责。
倘若先前给乔糖糖足够的信任和宠爱,她又何至于会以为自己会选择皇位而放弃她?
不论是那时候,抑或是现在,慕容衡沂会坚定的选择的,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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