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冬手里的油纸伞都叫吹翻了去,抱怨一句:“这什么鬼天啊,怎的突然就这么大风了。”
卫静姝拿披风遮了半边脸,才要说话,便见风已经停了,还有些诧异。
可披风一放下来,眼前的景致却变了。
漫山的白雪没过脚踝,湿了鞋袜,不远处的红梅树下,立着一男子,素白长袍,玉冠束发,风流倜傥,目光温柔似水。
他从树上折下一枝梅,唇角微弯,冲卫静姝招了招手:“沅沅,这红梅开得正艳,用那美人长颈瓶插了,倒是极好看的……”
卫静姝立在原地不动,只看向李君澈,心里头还有一股无名气。
可不过片刻,那好端端站在跟前的人儿,忽的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一棵落花纷飞的红梅树,同白雪覆盖的坟包。
卫静姝心头一慌,喊得一句:“君澈……”
踩着厚厚的积雪上前,瞧见的是那冰冷的石碑,上头刻着李君澈的名儿。
一阵阵的惊惶失措萦绕心头,卫静姝双膝发软,瘫坐在地,伸手抚着那石碑上的字儿,只觉心口梗得发疼。
她喘着粗气,压根不相信,方才还笑着同她说话来着,怎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躺在这冰冷的土地之下。
“你别闹了,怎的能开这么大的玩笑呢。”
卫静姝扯着唇角勉强一笑,四下里张望,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哪儿还有李君澈的身影,就连身边那棵红梅树也消失不见,只余得白雪中零星的几片花瓣儿。
“李君澈,孤星命格,英年早逝,无子送终,命途止于二十六……”
“收……”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儿,好似从那地缝里头传出来一般,无波无澜,绝情绝义。
“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卫静姝站起身来,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四下收寻那说话之人,心口却好似针扎一般,阵阵刺痛叫她百般难忍,失落同恐惧将她罩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犹如跌入冰窖一般,打着颤儿。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出现在眼前,可她却瞧见,那刻着李君澈名讳的石碑破裂,一缕幽魂从那被白雪覆盖的坟包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一袭白袍,玉冠束发,唇边带着如沐三月春风的笑意,眸中温柔宠溺。
“沅沅,我要走了……”他的声儿如空谷幽兰一般,清灵而又遥远。
卫静姝双眸泛红,眼泪似珍珠般滚了下来,咽哽着声儿:“你要去哪儿呀,你不要我了吗?”
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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