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笑,我也随着他放声大笑起来。
直到我被阳光刺痛了眼睛,而不得不睁开时,我才发现百里不见了,我哥子也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只剩下我一个。
还有,仍垂目睨视着我的神像。
我茫然的四下寻去,好久,我才不得不相信,这一切原来只是个梦。
我额头上的鲜血已经凝结了,连眼睛都被凝住的血块粘住,只能睁开一缝。地上的积水很多,我蘸着积水,把脸上的血污稍稍净了净。
那一瞬间,我恍惚感到自己有些许的不寻常之处。
但心切之时,哪还能关心这些?
天早就大亮了,艳阳高照,日头还未升得很高,却已经热得很。着实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相信今天晚上的中秋之月,肯定圆得很。
不过,我哥子只怕再也看不到了。
因为今天的午时,便是我哥子被斩首的时辰。
直到现在,百里还没有来。
巳时已过了,我张慌不已,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宣武门外跑去,像是赶一场迟到的约会。
赶到了宣武门外菜市口,那里早已经聚满了人。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人
———如此人山人海的盛况,大概只有盛世庙会时才会有的。
与康先生同住的时候,有一次曾听他说过,这京城的菜市口是北京的闹市,从南边诸省来到京城的人,要进京城的内城,都要经过这里。这里最热闹的,便是“刑人于市”的时候,据说已经久有来历了,自六百多年前的时候,便在这里当街斩了大宋宰相文天祥。
自康先生说过以后,我便心怀向往的猜想着那“刑人于市”,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但未能等到能看到斩人的秋时,我便去了倭国,也没有机会看那杀头的景象了。
想不到,我第一次看到这“刑人于市”的景象,要杀的竟是我哥子的头。
这里是刑场,刀落血溅人头落的地方。不知道在这里曾有多少草颈、多少红顶子从颈上滚落到地下的泥泞里,以至于连诸台下的那一处土色都是一种昏昏的妖红。
我也不知道,为何所有人的脸上,都带有一种兴奋莫名,甚至向往的神色。
行刑的高台搭建的像唱戏的台子一样,被千万人围的铁桶一般,即便是他们被持刀的兵勇驱在百步的地方,也挡不住人们如醉般的热情。
刑台前竟也有如唱戏时的唢呐声响起。不过,这唢呐声却吹奏的怆哀极了。没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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