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可想而知。
打粽叶子的时候,要把手巾蘸上敌敌畏,缠在脖子上,否则架不住苇塘里的像蝇子一样大的蚊子的叮咬,初冬过河,冰面很薄,人需从冰面上滚过去,下面就是一人多深的河水,隆冬季节,北风呼啸,到苇塘拾柴禾必须不停地干,只要停下来就冷得受不了。
因为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劳动力,所以苇塘里的很多苦都没有尝过。在苇塘的诸多营生中,我干得最多的是采盐希菜,因为家里养猪,猪没有吃的,必须到苇塘采盐希菜,采盐希菜不算最吃苦的一个活,不贪黑,不起早,也不用走太远的路,有十里地足够了,这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初中生来说已经足可以胜任了。
后来我家搬家了,因为爸爸的工作又有了新的变动,我们家进城了,我也上了大学,自从我们家搬家以后,我再没有回过老家,一晃七八年了,但我还是时常想起我的老家,想起石滚子和苇席,想起茫茫无际的大苇塘,也想起我的那些闰土和小芳们。
他把自己的文章编在了结集的最后一篇,署名是:任课教师田川。
印刷是一个问题,如果刻钢板,一个是田川也觉得自己的字写得不是很漂亮,另外工作强度也很大,油印的效果也不一定好,他发动同学想办法,一个同学说他姐姐在县委做打字员,县委还有速印机,这个事完全可以交给他做,就这样,一百本《邑县风物》就印出来了,学生每人一本,田川还写了一个前言,学生们如获至宝似的看《邑县风物》。
田川没有和语文组的任何一位老师提起过《邑县风物》,他怕人们评头品足,从上班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他和所有的老师都有一种天然的隔阂,什么阅读课文高考不考,什么没参考书没法讲课,这都是什么逻辑,是他根本不能接受的逻辑,所以他只有另搞一套了,如果他不另搞一套,他会郁闷死。
但他给了章楚涵一本,他发现她上班来得特别早,无论是早上还是中午,这给他和她交流提供了机会,因为他也来得特别早。
“给你一个小册子,咱班同学的作文集。”
午休的时候,他走到她的办公桌前,递上那本《邑县风物》。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心想,你真是不同凡响,既然把学生作文结集印了出来,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谢谢。”
她微笑着说,没有发出心中的疑问。
“写的主要是邑县风物,我觉得挺好的,有保留价值,所以就印了出来。”
他从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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