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凌去雁北,去继承我二哥哥的衣冠。”
慕永钺翘脚,仰头望着御书房金色的粱柱:“慕北易为帝时十分凌厉,将诸世家、贵族掸压得服服帖帖,连温家、薛家都跪在他脚面上头都不敢抬。大皇子性子中庸了些,他若做皇帝,或许下头的世家们,便要开始动心思了。到时候社稷动乱,将有许多麻烦。”说着也是唏嘘,“如今我大魏的第一簪缨之族,是你们安氏。好在你是个蠢笨又懒的,不然眼下家国权柄皆在你安家手上,倘若你有一丝野心,家国倾覆也不过一夕之间。”
枕春从来知他说话不好听,也不想计较,闲闲问道:“那你呢,做皇帝吗。”
慕永钺似是被击中心中一处酸痛,眯起眼睛,忽然玩味着去看枕春。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笑道:“本王是皇叔,本王若为帝,是不能尊你为太后的。不过你可以下嫁给本王,本王再称帝王,你继续做皇后,侄妻叔继,算得合理。”
枕春想了想,呷了一口淡茶:“你们慕家的男子太过聪明,此生遇到一个便熬尽心血。再来一个,我应付不来的。”
慕永钺笑笑,便不说了,他扭头又去细细品味御书房梁顶上的描金画。
两人便都有些沉默。
慕永钺忽然换了一只脚翘,道:“扶南国的国王……”
“嗯?”枕春警觉抬头。
“最多十日便会抵乐京了。”慕永钺此时意外的严肃,“是个武力极强的年轻人,徒手可以将人撕作两半。扶南国尚武,对我大魏亦有血海深仇,他皇族满门皆被慕家屠戮,你要小心应对。”
“扶南国虽因怒晴连败三战,但如今兵力胜于大魏。”枕春愁绪写在眼里,“扶南国王愿意谈和,可有甚么要求?”
“土地,金子,联姻。”慕永钺轻轻摩挲着袖口上卷边的花纹,“必会提出一个,不管答应哪一个,朝野都会掀起波澜。他们也打累了,我们也打疲了,谈和是一场博弈,没有那么简单。此间事关重大,是半点都不能退的。”
枕春略一思忖,割地、赠金都不行,只要让出一点点那便不是谈和,而是求和。倘若大魏低头一次,往后诸国对大魏上国的崇敬都会烟消云散。联姻……不管是嫁是娶都还算上策。可是慕北易英年早逝,大公主还年幼,大皇子贵为长子不可轻联姻。
又是一件难事。
慕永钺看她又皱眉,略微宽慰道:“孕中不可多思。虽然本王没有得过孩子,但到底还是知道的。你皱眉时,腹中儿子也在皱眉,生出来时便是个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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