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手扶着贵妃榻的靠肩,“不能老是小东西小东西的喊,总要取个名儿的。”
“小东西?”苏白想了想,“那小獒犬吗,娘娘要取个甚么名字?”
枕春又陷入了苦思。她在贵妃榻上挪了挪,觉得屁股膈应得怪疼。便捋着袖子从软垫儿下头一抽,抽出一本《三国志》来。
“叫奉先。”枕春笑起来,对苏白道,“奉先好,它最好长高长大,长个威风凛凛的英雄。”
奉先儿在永宁宫绛河殿吃喝不愁的日子,是从这日开始的。
枕春醉心逗狗儿,柳安然的开源节流之法却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说起柳安然主中馈的本事,是从王夫人那儿学来的。王夫人是太原王氏在乐京一族的嫡出,嫁入柳家亦是宗妇。若要说王夫人何处厉害,便是柳大都护如此豪门,妾室五六位,竟无庶出。偏偏是如此,坊间所说的王夫人却是温柔贤惠且大度的,总不过是妾室们的肚子自个儿不争气。这才应了那句福气眷顾善心的人。
王夫人精数术,柳安然亦如是。但凡拿着膳房的账本,其中哪些纰漏抑或油缺之处,便全然清楚了。先是调换了一批领事的宫人,再提拔一批忠心且懂事儿的。如此裁剪珍品,略增宫人们的膳食,让人人每日均有肉吃有喝,还有果子能尝个新鲜。未出几日,凡是六宫的下人谁不说一句“熙昭仪宽厚美丽,乃大善人也”。
由得削减了珍馐的额度,反令每月支出不增只减,半月来节省了将近千两。本有扶风郡主等人,因用不着往日足额的血燕窝或猴头而略有微词。但如今有了花草赏玩或鸟雀猫兽的逗弄,便没有心思来追究这些。
这些都是柳安然的功。
偏偏四月春末了,天气短旱几日,南边应天时有了乱事。安南都护府下所辖的洞民聚近万人,趁夜用镰刀割了二千多府兵的脖子,开了谷仓抢夺一空。柳都护上了急奏,一壁镇压暴乱,一壁重填粮仓,分身无暇故向朝廷请援。
“万人?”枕春坐在八重黑龙下,手指捻着奉先儿软热的耳朵,“怎么会有如此势大的暴乱?”
小喜子佝着身子,眼睛望着鞋面,低声回道:“只因天灾,并非**。奴才探听不实,只知道是干旱的缘故。安南都护府下头的府兵约也不过万人的,故而请陛下派援。”
“哥哥……”枕春眼睑一垂,“雁门关无事罢?”
“无事。北边若不大雪封山,大多不出乱事的,小主放心。只是……”小喜子想了想,还是道,“南边那里,陛下不准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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