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本厚厚的黄皮子账本不是别的,是六宫仆役一月的用度细目。慕北易抛给薛楚铃:“你念念。”
“是。”薛楚铃酥白的手接过,随意翻过一页,婉转出声道,“三月廿三,司膳,入精米十石合五百钱、包谷四十石合十两、入稻米四十石合二十两、入香芹一千五百斤合五两、入腌菜一千斤合五两、入肉鸡二百只合十两、入肉鸭一百只合十两、入豆腐六百斤合四两、入鲜枇杷一百斤合三两、入肉排九百斤合十八两、入香辛料一百斤合二十两、入山椒五十斤合二两、入鲜鱼八百尾合十六两、入咸鱼二百尾合二两又五百钱、入糖渍果子二百斤合十五两、入蜂蜜酱百斤合五两、入野菌菇二百斤合一两、入白面一千斤合五两,入黄面二千斤合四两、入干晒扇贝一百斤合十两、入山枸杞百斤合三十两、入冰镇元贝五十斤合二十五两、入野松茸二十斤合四十两,入野鹿金筋十斤合四十两、入短白竹荪二十斤合二十两、入雨后猴头三斤合十两、入海鱼骨十斤合三十两、入狸唇五斤合三十两、入血珍燕窝五十斤合五十两、入云香信五十斤合二十两。”薛楚铃读罢,瞧容色是颇为震惊。
“这便是一日六司之中司膳所出账目。”慕北易凝色,“可有人计出几何?”
枕春早就听糊涂,只觉得脑仁一疼,连忙拿袖子掩面找茶来喝。
“一日合出四百六十一两。”柳安然清脆端庄的声音缓缓传来,“月合出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两,季合出四万一千四百九十两,年合出十六万八千二百六十五两。”
众人听得俱才觉得惊骇。宫中掖庭下辖六司,仅仅司膳一类,一年出用便近十七万两白银。乐京之中,贵族嫡女都是要学主中馈的。薛楚铃身为庶女,嫡庶有别或没学过,故而听闻如此大的开销颇为吃惊。
枕春自幼不大用功,远远不如柳安然有嫡女的尊贵风范。眼下听得柳安然款款说来,心中亦是钦佩,不觉暗暗点头。
慕北易颔首,深深看得柳安然一眼,语气却深重起来:“后宫一年出入千百万两白银,却无摄理监管。如今自庶人薛氏落罪,款项之中深浅水分,各位卿卿心中可有计较?”说着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要养新的兵府新的军队,不能再如此无所顾忌。”
“表哥……”扶风郡主便再是没眼色,也知到了要紧时候,忙起身回道,“不若裁剪用度,削减宫娥内侍们的份例,便算得是……是那个……节流了。”
薛楚铃闻声轻轻摇头:“荣妃您是郡主之尊,或不知下头的门道。下人们虽是侍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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