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个的名字,犹如响雷震在大薛氏耳畔。容不得她细思,只想连连避过:“明贵仪素来身子不好,怕是天冷冻糊涂了。”说罢便要伸手去捂枕春的嘴,“还不下去歇着,莫冲撞了太后娘娘丧仪。”
“慢着。”慕北易看枕春脸颊冻得通红,矮身问她,“你说的什么冤屈,又有什么证人?”
“嫔妾谢陛下隆恩!”枕春光洁的额头略是磕了磕地,侧身朝着殿外看去。
“臣妾便是证人。”薛楚铃挺着八个月的肚子,一手扶着腰间,一手搭着婢子,十分困难地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臣妾薛氏楚铃,以肚子里的孩子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她说着眼眶一红,抽出一张青色的帕子掩在脸上,一壁朝着慕北易走来,声音愈是抽泣,“臣妾为着太后娘娘这一棺素雪,状告嫡姐——皇贵妃娘娘,谋害皇嗣、戕害嫔御、利用太医为非作歹——谋杀太后娘娘!臣妾……”说着竟是一声凄烈的嚎啕,拜在了庄懿皇太后的棺材板上,“臣妾知而不言内心有愧,只求一个心安理得!只求太后娘娘在天之灵不要怨恨臣妾明之不言,给腹中的孩子一个福报!”
薛楚铃怀着皇嗣,整个人穿着清清白白的孝衣,头上簪着一朵不胜冬风的白花,漫漫的白雪沾湿头发。她孤零零地伏在那儿,抽泣之间可怜又柔弱,使人不得不垂怜。
大薛氏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她方才听到的话。她那个身份卑微、胆小怕事、可怜柔弱的庶妹妹,方才说了什么……大薛氏倒吸一口,顾不得那么许多,只觉得浑身气血如涌,便冲小薛氏走了上去,强忍着内心的炸裂,抬手呵斥道:“胡说八道!”
“你说什么?”扶风郡主从满是眼泪的衣袖之间抬起那张秀美的小脸,难以置信,只望着小薛氏质问,“你说……什么……”
小薛氏索性朗声道:“说……皇贵妃娘娘,谋杀太后娘娘!朗朗乾坤……臣妾不得不说……”说着护着小腹,不敢看大薛氏的眼睛。
“你……你……”大薛氏妆容得宜的脸上霎时失了血色,便上前要将小薛氏从棺板上拉起来。
小薛氏见状,提起嗓子尖叫一声,起身连连向后退得两步。枕春立时明了,只向前一挣,将小薛氏朝慕北易怀中撞去,自个儿撞在大薛氏寸长的指甲上,挠在脖颈上三条渗血的红痕。
枕春一抹伤口,手上俱是腥热,略咬舌尖便泪如雨下,跪在地上啜泣道:“陛下,皇贵妃娘娘这是想灭口!这一推是落在嫔妾身上不过鲜血淋漓,若是落在珍贵嫔肚子上,恐怕皇嗣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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