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讪讪一笑,“好个时也命也呀。”
“画棠小主是庶女,身份上便比不得前边几位,陛下本说要封为才人。皇贵妃娘娘却向陛下提起了小主您初入宫不过封的宝林之事,说嫡庶有别,总不能越过您去。如此陛下便将画棠小主封了……从七品御女。”
“她素来擅挑唆离间,好个坐享其成!”枕春手上的如意轻轻落在案上,眉宇里浮上一层厌意。
苏白见枕春带了怒气,连忙上前宽慰道:“小主心中知道她挑唆离间便好,只是这话不得往外头说。往后得了机会,与画棠小主细细分说,想必她是知晓的。”
安画棠性子倔强,却很是聪明。枕春无奈点头:“自然是如此。”
新进的宫妃在三日后入宫,那是个草长莺飞的好日子。阖宫添了许多花景,一为庆贺新秀入宫,二来也为主子瞧着赏心悦目。便目之所及处俱是姹紫嫣红,似乎风中也夹杂着浅淡香气。
端木若得了口谕,解了禁足,这日早早地来候着枕春。她此刻正在雕海棠的红木妆奁里捡出一对儿雪银红玛瑙的猫眼流苏簪子,往枕春髻上配:“姐姐今日穿的这桃红的绮罗褶裙是当真好看,连人也衬得红润许多。”她身上半新不旧的姜黄色薄绸对襟上襦,她配着件浅檀色白梅纹的八破裙,头上仅饰一对儿素银嵌玉石的花簪。这一身简单,倒不似天子嫔御,而似官家的姬妾般寻常。
闻听薛氏一族如今的宗长薛太傅是一位鸿儒,年轻时领过御史大夫一职,在朝中积威颇深。如今薛太傅虽已不再涉政,但薛氏一族的根基已经牢不可破。这位薛太傅声名鼎沸,便有许多野话传说。其中一样,便是传闻薛太傅府上有三位贵妾,皆是名门贵女。分别是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兰陵萧氏的女儿。这三位贵妾凡用度吃穿,礼仪举止皆是尊贵雅致,据说薛氏祭祖时,有人看见三位贵妾鞋面上饰的宝珠都是东海金珍珠,一双鞋面左右皆饰九颗,每一刻都是同样大小。如此一双绣鞋得来便近值百金,三位贵妾又不能厚此薄彼。
如此比来,端木若连官家贵妾不如,也是当真的。枕春拍了拍她的手,从妆镜前头寻出圈串赤金隔珠坠玛瑙的精致璎珞,要给端木若戴上:“今日是新秀请安的头一日,人人都要打照面的。你穿得太过素净,小心让人轻辱了去。”
端木若却摆摆手:“姐姐固然为我好,只是这么些日子我自个儿已想得透。再是轻辱不过言语几句,我这一身如飘萍,也没得甚么心思好计较。”
枕春见她无意,便也罢了,只捡了一只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