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主厅就徒留卫霁朗跟夏若清独处。
夏若清眯着眸凝着他们的互动,捕捉到立在门边那男人不曾收回的目光——
他向来安静深邃的眸色里居然如许直白地流露出恋恋难舍,这发现教她瞬时心上扎刺,疼痛难耐。
又想起之前乍见时他毫不避讳地牵着叶染亲昵而出,与当年和自己交往时总清冷沉肃的姿态真有天壤之别。一股难安的忐忑油然而生,其间隐隐似还蕴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嫉恨,恰如黎明前密林下层层枯叶里却依旧发出哔啵作响的枝叶抽芽的动静,旷幽又隐秘。
卫霁朗回神转眸望向夏若清,后者飞快敛去自己的异动,悠悠一笑:“阿朗,你这是结婚了吗?怎得没告诉我来喝杯喜酒呢?”
男人薄唇微弯,安然走近,在八仙桌另一侧端然落坐。
遥遥相隔的距离,似双水东流,泾渭分明般。
夏若清齿关轻扣一下,面上依旧盈着笑。
“还没有办喜宴,打算中秋前后!”卫霁朗不遮不掩,荦荦大端。
原来还未真正结婚哪!
夏若清听见自己心落下来的动静,眉色愈发松阔了几分:“看你称呼她爱人,我还以为早就结婚了呢!”
卫霁朗淡淡一笑:“我心里,她早就是我的妻,不过就差一个吉日迎了她罢了!”
夏若清眸色一闪,似光落在清寒冰峰的侧影一般硬冷,面上却还是笑得怡然:“看来你对她很在意呢!”
卫霁朗垂眸,不置可否,只扬面示意:“喝点茶吧!我厂里自己炒的,尝尝味道!”
夏若清也不再多言,端过自己面前的茶盏,斯文地啜了小口,姿态清雅的样子,颇为文质彬彬、涵养非凡的气韵。
卫霁朗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如此条理冷静的她。
此刻的她全无当日他离开沪上时困顿在医院里时而疯癫狂乱、时而低咽幽怨的狰狞模样。
仿佛那样的她就那般淡然地被埋葬在重重帷幕般的时光里,那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下手去掐着稚嫩劲脖叫嚣要弑杀的女子似乎一眨眼就浑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依旧是当年初见时分闲坐在校园紫藤园石头长椅上那个抬头委婉一笑、浅浅道声“你好”的长发女子,依旧清瘦薄透,秀致恬然,似一波清水般低婉平和。
可是这种平和安然当年曾因他而破,是他交往中的优柔寡断、断交时的决绝冷冽导致这个女子彻底放纵了自己,进而遁入一种不可挽回的惨烈圈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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