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实际是个极其单调无趣的人,自小埋头读书,对生活的意趣情调全无多少体认。若不是本科时认识了沈忱白,我大概都会学沈从文先生那般称自己为“乡下人”了!(关于沈忱白,以后慢慢跟你讲!)
因而导师的撮合我也就不曾强烈地拒绝,毕竟我当初的念头还是极为世俗的:好好工作,结婚生子,在城市里安身立命,如此“正常”的人生轨迹而已!
而我也从不知道自己冷然低调的性子里还有什么热烈可言,于是就那般可有可无地与那位故人交往起来。她的性格也很温和,起码当年面对我的展示是如此,我们的交往恰如一杯清水,寡淡而平和。
在我有限的个人生活体验里,对于书籍上所描述的那些热烈情感都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也困惑这世上是否真可能会有那种所谓一见钟情、生死相许的情感。也因此,对于那样清水般的寡淡交往我也不以为意。毕竟生活里除了感情还有许多亟待作为的事情,虽然有时回避不了心底的空洞,但也惟有强迫自己继续沿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可是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豁然懂得自己心中的那种空洞到底所为何来------
那日也许是春风吹拂的缘故,将我向来清冷的脑子吹得醺醺然。果道是暖风吹得人欲醉,我鬼使神差地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拂着暖风,窗外鸟鸣啾啾,碧叶在光影里摇出碎片,来来回回地在窗台边的白壁上袅娜舞蹈。那一刻,我心里骤然充满一种类似罗曼蒂克的情绪。(你的小心思里不准用“思春”这样的词汇来笑话我!)
叶染拿起信纸,笑意更深似草木葳蕤,她立起来,走到床铺边,“扑通”伏在床单上,甜蜜地继续读着——
图书馆看来也是情侣约会的佳处,我对面便是一对,他们偶尔亲昵地喁喁低语,却也无伤大雅,我便似老禅入定般自己做事。只是时不时掠过的裹挟着城春深意的微风绞在我的脸上,令我不由自主地分散了专注,不可抑制地就会望向窗外。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向窗外看了多少次,然后突然的某一次里,你就那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视线里了——
叶染瞬然泪意萌动,她的学长终究看见她了,终究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她存在!
其实那日她是无意在图书馆里先注意到他,可是当时他背对着她,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冲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辗转良久,蓦地在窗口发现那棵木兰树,便神速跑到那,而那个位置正巧是可以佯装无意一转眸就能从窗口望见他清俊侧脸的上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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