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与黛懝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一样的反应,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裘泽远见童枫毅双眼都快要睁出来,又重复了一遍,“这些年我欠黛懝的太多了,再不偿还只怕苍天难恕。”
童枫毅暗暗失落又隐隐释然,叹道:“你总算是想通了……”
裘泽远自嘲道:“四十不惑,若是我到这个岁数还想不通,就真是痴傻了。”
“还知道自己是个傻子呀?倒还不傻嘛。”童枫毅笑道。
裘泽远清饮一杯香茶,驱散脑中那一片混沌,缓缓说道:“明日着邺津警备署副署长裘令炏颁发公文公告裘令赫谋反、窦宏平叛始末。同时裘令炏改任蒲东都统,择日与童氏嫡长女配婚。窦宏平叛有功,擢升为督军署参谋,即日到任。”
这一来明里捧了裘令炏的身份,让他稍安勿躁,暗里将他在军中的心腹改为文职,卸了兵权。一明升一暗降,也是在提醒裘令炏,到底谁才是蒲东之主。童枫毅暗叹,若裘泽远全身心地投在督军之位,只怕也不会发生这段兄弟相残的惨剧……
裘令赫之死结束了蒲东储位空悬的局面,许多人的命运也随之拨转。白乔煊从承阳赈灾归来后被裘泽远提为蒲东协统,仍与裘令炏工作在一起。童昱晴被童枫毅提为财政司副司长,填补童柏毅的空缺,并且安然接受了父辈为她和裘令炏订下的婚期,静待入主督军府之日。裘泽远已不能全然掌控蒲东政局,索性甩开这个他本不愿背负的包袱,将大半的政务都交给裘令炏来打理,自己则专心筹备与黛懝的婚礼。众人听说裘泽远与辛黛懝的婚事,无不祝福,只有意悠偷偷在房中哭了一夜。
这天裘泽远正和辛黛懝剪着婚宴那日需要用的喜字,忽听外面有碗碟落地的声音,裘泽远悄声对辛黛懝说道:“悠悠这几日总是怪怪的,以前她从不藏心事,她想要什么我一眼就能看穿,可我现在真是看不透她的心事了。说她疏远我们,她又每天都学着给我们做喜欢的菜肴,那双小手这几日都被她折腾得不成样子,不是刀伤就是烫伤的,我看着都心疼。说她亲近我们,她又说什么后半生日日像仆从一样守着我们,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唤过我父亲,看我的眼神也透着疏离。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辛黛懝脑中闪过意悠听说她和泽远要成亲时的悲恸错愕,手中的剪刀一下偏了方向,刺破了中指,裘泽远见状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和红纸,轻轻为黛懝吹着伤口。
窗外春风和煦,黄鹂啼鸣,阳光被懵懂的绿意剪成一点一点的光痕,映在裘泽远身上这件雪青弹墨鹤纹长袍上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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