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一般融化滴落。
这哪是人啊!那是跌落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鬼啊!
她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做过此般恐怖之梦,若要说那些人在她的心中就是“该死”的,那眼前的人呢?他不该死吗?
不!他该!他是灭了言氏的凶手之一,他该!
熊熊烈火中,言暮握紧手中的碎星剑,却没有一丝力气刺向对面的人。突然,那被火焰蔓延全身的人伸出一双滴着血的手向她走近,张大的嘴无声地嘶吼着,不必听,言暮知道,他在说:
“我恨你!”
她被眼前可怕的一幕吓得节节倒退,突然,身后不知被何物滑倒,言暮直直地跌落在冰冷的地上,低头一看,原来滑倒她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彩云髓!
就在抬起头的那一刻,忽然间,那张融化的脸一刹那出现在她的眼前,血肉与恨一瞬间将她侵蚀……
“啊!”
言暮低声尖叫着,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没关紧的木窗外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将她额间的冷汗吹掉。
哪里管得上擦汗,惊魂未定的她摸黑走到茶桌边,将桌上的油灯点燃,暖黄的灯光将周围照亮,满室的药香让她安定了不少。
她深深地长吁了一口气,试图将方才梦中的恐怖一幕全部挥散,一杯冷茶过肚,终是平复了下来。
“这是后遗症?”从未做过如此可怕的噩梦,恢复平稳的言暮只觉应是中了“脸上青”的后遗症。
窗外幽静得连鸟兽飞鸣的声音都没有,万籁俱寂中夹带着一丝暗涌的苗头,此刻的言暮心中一团糟,似乎一切都停滞不前,一切又纷繁杂乱。
“唉!果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她一边无病呻吟,一边走向自己放在床边的碎星剑,此刻,只有它是自己最可靠的伴儿了!
手腕提力,一下抽出碎星剑锋,如清霜般的寒光于一室泛出,仿佛,此刻唯独碎星能听她诉诉苦了:
“前路太过缥缈,除了咬着牙走下去,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她知道,她没有其他选择。
碎星也知道,她不会作其他选择!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
“这个是?”
“车前子。主气癃,止痛,利水道小便,除湿痹。”
“这个呢?”
“龙胆。主骨间寒热,惊痫,邪气续绝伤,定五脏,杀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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