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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暮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每回行侠仗义都得听上一出“春宫美事”,可真是难为她自己了。只见她轻轻用力,那雕花木板便被整个拆下,言暮从暗处无声地钻出,悄然对着床上的两人点了睡穴。
幸好李侗这厮还穿着中衣,言暮心想,若真的让自己看到这厮光秃秃的模样,怕是她当场就拔剑杀了这条狗!
言暮轻手轻脚地走到李侗脱下的衣物上,翻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厮还真的把账本随身揣着。言暮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随意地翻起这账本,却意料不到,她会越翻越怒!
这本账本里,不仅记载着他贩卖的孩童,还记载着他们去向,他们的作用!城西林员外喜稚女,今腊月初卖三人,收一千五百两。河东道张富商需童子活血治病,今腊月初卖五人,收五千两……
只看了一页的言暮,慢慢地合上账本,眼中含着极大的怒气,一口皓齿咬得紧紧地,压抑着身体内狂啸的愤怒!
她将账本藏于怀中,几百条孩童的人命,就这样被这些权贵践踏!言暮站在昏睡在床上的罪魁祸首跟前,心中恨不得手起剑落,将这狗东西千刀万剐!
但是,她还有话要问他,所以,他的命,可以留多一刻!
——
一阵血腥味伴随着剧痛,刺激着沉溺于脂粉酒香的李侗,他艰难地睁开自己那双颓靡的眼睛,迷糊间,只见到前方一处光亮。
“李大人,别来无恙!”一阵稚嫩却带着肃杀的嗓音在那光亮处响起。
李侗摇了摇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一身黑衣的清瘦男子,脸上围着黑巾,让人辨不明他的容貌。
同时,他也看清了自己疼痛的来源,只见自己的手手脚脚,皆被挑出筋脉,不断往外涌着的血,映着油灯丝丝光亮,如黑水般让人惧怕。
“你!你是谁?”李侗惊吓过度,想要逃跑,却发现手脚根本连动都不能动。
言暮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暗夜勾命的阴差般,只见她掏出两本刚刚得到的,可以一下扳倒整个李氏的册子,走到李侗的跟前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本册子,对吗?”
李侗那双颓靡的眼珠子,一见到眼前之物,吓得瞪得滚圆,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你,你到底要什么!我,我给你银两,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不……”
“不不不!”言暮连忙摇了摇头,那无欲无念的眼角突然一弯,好似在笑,那肃杀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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