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侍郎也非等闲之辈,见机行事又劝:“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皇上气归气,可没任何动作,证明陛下念及老臣之功,不予追究。另外,齐妃娘娘在后宫行走,即便不能插手前朝,心里到底向着齐家,只要她保好龙嗣……”
何愁没有翻身机会。
有些话,不点破,可意会。
齐臣相脸色微霁,终于平复下来。
纪侍郎知道对方听进去,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府邸管家送客回来,就被齐臣相叫到床前,吩咐笔墨伺候。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一封家书转到齐淑妃手上,信上倒没写什么,都是些问安客套话,请娘娘保重凤体,保重肚中龙嗣。
在外人看来,这封信内容并无不妥,可齐淑妃多少觉得异常。
一来她的三堂哥齐佑已经很久没来景阳宫,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二来齐臣相虽是她亲叔叔,素来不喜她,更不会主动以娘家人身份来信。
她猜齐家是不是出事了?
可如今她身子不比平时,皇上难得改变态度,抽空多陪陪她,齐淑妃不敢冒险问关于朝堂上任何人或事,免得触怒龙颜,得不偿失。
思量再三,她回了封家书,字里行间也不过一些体己话,齐臣相收到信,对齐妃的态度颇为满意,再去信只有八个字: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齐淑妃心领神会,隔两看气晴好,想请纪兰入宫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结果派出去的宫人急急去,急急回,纪夫人生了场大病,被娘家接回去了。
这么巧?齐淑妃微微蹙眉,大致可以确定,齐家肯定出了什么事,而且和自己的叔叔及三堂哥有关。
她当又写了封信给齐臣相,但这封信后,如石沉大海,齐臣相再没给她任何回音。
与此同时,严副御史自从被齐臣相赶出府,以为得罪老师,担心几日,又去找纪府商量对策。
纪侍郎却笑他沉不住气,只问:“贤侄去大理寺了?”
严副御史立刻摇摇头,没去。
“没去就对了。”纪侍郎闲庭信步,拿着花壶给苗圃浇水,镇定自若道,“齐臣相什么脾气你了解,后面的事,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严副御史不放心:“万一老师他……”
“贤侄莫慌。”纪侍郎对他笑笑,打断道,“齐家气数还早,他老人家在圣上面前一句话,比你我十句顶用。”
严副御史想想,事实胜于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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