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纪兰手里的书,丢一旁,教训道,
“素日女先生教你都白教了?前几日你犯了大错可知?”纪兰没想到父亲突然寻她,起身行礼之余,疑惑道:“女儿一直谨遵公公婆婆教诲,不敢逾越半分,不知犯了什么错,请父亲指正。”纪侍郎知道纪兰对人际心思浅薄,唉声叹气:“为父问你,前几日宾客中是不是来了位覃将军?”纪兰看过宾客册子,有点印象,乖乖点头:“经父亲提醒,确有此人。”纪侍郎直问:“当时你在哪?”纪兰指指门外,老实回答:“前几日婆母哭晕几次,女儿守在婆母身边照顾,管家代传公公意思,叫女儿好生伺候身旁,不必操劳前院的事,也不用露面。”纪侍郎听着皱眉:“真是臣相大人的?”纪兰表情诚实,连连点头:“女儿不敢欺瞒父亲,未出阁前母亲教导女儿《女戒》、《女训》,公公是齐家的,他老人家不开口,女儿怎敢妄为。”纪侍郎不能当着辈的面坏齐臣相面子,可见纪兰一脸懵懂,大叹口气:“女儿啊,规矩死的,人是活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知道覃将军家的夫人是谁?”纪兰摇摇头:“女儿不知。”纪侍郎拍拍脑门,头都大了,急切道:“是当今圣上亲认回去的婉宜公主!”纪兰睁大眼睛啊了一声,脸一阵红一阵白,也急了:“父亲,女儿真不知覃将军夫人是公主殿下!怎,怎么办?”纪侍郎本没吓唬的意思,见女儿像没了主心骨的无头苍蝇,又心疼又心急:“你要为父你点什么好,齐臣相,臣相夫人称病不见,尚得过去,你一个辈也不出面接待,别人看见会我们纪家不懂礼数,轻狂骄纵,更别有用心的会纪齐两家沆瀣一气,无视皇亲,目无威。”
“女儿当时没想这么多。”纪兰这才明白自己一时疏忽,闯下什么祸,拉住纪侍郎的袖子,慌张问,
“父亲,此事可亡羊补牢?”
“法子肯定有。”纪侍郎紧锁眉头,拍拍纪兰的手,叫她莫慌,
“你这几日老老实实待在齐府,凡事机灵些,我这两与你母亲商量个万全法子,接你回府。”纪兰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女儿全听父母安排。”纪侍郎离开书房时,望着朗朗碧空重重叹声气。
他和严副御史离开时,同乘一辆马车,路上两人面色深沉,各怀心思。
到底姜是老的辣,纪侍郎暗暗观察严副御史,再对齐臣相了解,大致猜出这师生二人交谈内容,试探问:“严副御史为何愁眉不展?”严副御史叹气:“老师他……”一半欲言又止,闭眼往后一靠:“愁心之事,不也罢。”他越不,纪侍郎越肯定自己的猜测,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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