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丹泽从树林里走出来时,边已经泛白,借着微微亮光,兰家家兵看清他右手提着的东西,皆倒吸口凉气,一颗圆溜溜的人头。
覃炀和宋执在沙场上看死人看多了,斯通见惯,并不惊讶,相互递个眼色,一晚没白来。
齐佑死了,安心不止丹泽,更安了覃炀的心,否则那子迟早坏事。兰家家兵完成任务,领头的急着回去给兰夫人复命,抱拳与三人先行告辞。
临走时,丹泽叫住他,去看了眼昏睡在车里的柳一一,叮嘱几句,才目送离开。
剩下三个男人和几只狼青,宋执看看滴血的头颅,又看看满身是血的丹泽,忍不住多嘴:“丹兄,一会进城,你不是打算明目张胆,提溜一个脑袋走进去吧?”丹泽没话,覃炀抢白,指着齐佑的头,沉声道:“斩杀朝廷官员,罪当诛,齐臣相必追查他儿子的死因,你想不出应对办法,别怪老子交你出去。”语毕,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宋执看看覃炀背影,又看向丹泽,赔笑道:“丹兄莫怪,覃炀的意思……”丹泽怎会听不明白,打断他,脸色微冷:“我知道,叫他不必多虑。”而后告辞。
结果,原地三人变一人,外加几只大狗。宋执不屑嗤一声,莫名想飙脏话,寻思这两人有女人也掐,没女人也掐,脑子有病吗?
总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覃炀回府找到温婉蓉时,离卯时不到两刻钟。
“你没事吧?”温婉蓉迎门时,看见袖口上沾的血迹,蹙蹙眉,紧张道,
“有受伤吗?要不要上药?”覃炀顺着她的目光抬了抬手,活动自如,笑道:“没事,不是我的血。”温婉蓉悬了一整晚的心放下去,捂了捂鼻子:“热水备好了,你快洗洗,一股子什么味儿。”
“什么味?”覃炀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襟,喃喃自语,
“不臭啊。”温婉蓉看了眼漏刻,催促:“别管什么味了,洗完换衣服,你该走了。”覃炀闹腾一宿,杀伐一众人,突然静下来面对白嫩明丽的脸庞,有些不适应,他泡澡时听着屏风外绣花鞋来回走路的声音,心里像猫抓。
“温婉蓉,我找不到巾子。”明明巾子就在泡在水里,他胡乱编理由。
果然没一会,人被骗进来,温婉蓉指着水里,嗔他一眼:“巾子就在水里。”话音未落,覃炀蓦地从澡桶里站起来,湿漉漉的手一把把人拽过去,不由分,不容拒绝低头吻上去,齿唇纠缠,呼吸紊乱。
“上朝的时间快到了。”温婉蓉被紧紧禁锢在硬实的怀里,感受覃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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