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堂殿里,只剩覃炀和温婉蓉两人。
温婉蓉的哭声回荡在空空的祠堂里。
覃炀跪在旁边静静地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要不你去旁边椅子坐,我替你跪好不好?”他拉她袖子,不理,拉她手,被甩开。
“哎,你打我,你还哭?”覃炀把蒲团往温婉蓉身边挪了挪,“从小到大,除了祖母,我娘都没打过我,就你打我。”
温婉蓉心里有气:“就打你,谁要你口无遮拦!”
覃炀想绵羊变成绵羊怪,全成他的不是。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你就不能宽宏大量,原谅我?”
“不想原谅你。”
“因为儿子没了?”
“对。”温婉蓉想想,别别嘴,“我小娘也没了。”
覃炀叹气,事实摆在面前,逝者已逝,复活不可能。
温婉蓉心结在此。
他能怎么办?
覃炀思忖片刻,指着一排牌位最末端空出小小位置,跟温婉蓉说:“我拉你来,是想给你看,儿子的小灵牌做好了,过两天棺材铺送来,放到祠堂里那个位置。”
温婉蓉顺着他所指看过去,确实有个空位。
“你有这份心,之前为什么不忍忍?最多还有七个月就出生了,何至于要放在祠堂里供起来?”
覃炀张口结舌,他也反思过这个问题。
沉默半晌,覃炀忽然想起之前温婉蓉怀孕时问的无聊问题,现在换他问:“如果儿子和你小娘,二选一。必须选,你选谁?”
温婉蓉被问愣了,她思索好一会,摇摇头,说选不出来。
覃炀说:“算我自私,选儿子。”
温婉蓉就知道他会这么选,反问:“因为小娘跟你没关系是吗?”
覃炀毫不犹豫回答:“她跟我有没有关系,我都选儿子。”
见温婉蓉不吭声,他接着说:“你知道我爹怎么没的吗?”
头一次听见覃炀谈及最亲的家人,温婉蓉暂时放下芥蒂,听他说:“从没听你提起。”
覃炀想想,思绪似乎一下子拉到很远:“杜废材一品护国将军的职位,曾经是我爹的,不是我爹牺牲,有他什么事。”
“后来呢?”
“那年我十八,我爹带我和我哥打那场战役,他也许可以不牺牲,但说有危险,非把我留后防,战役打了三天三夜,一个马革裹尸,一个掉入悬崖,连尸体都找不到。遗物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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