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蓉作最后努力:“真不跟我睡吗?”
覃炀把手插进她耳鬓的头发里,抚摸她的脸,作出最后让步:“等你三个月稳定再说。”
小绵羊不开心,小声嘀咕:“又再说,到时又不认账。”
覃炀笑起来:“认账,快睡。”
温婉蓉睁大眼睛看着他:“这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啊。”
覃炀说是。
温婉蓉傻笑起来,枕在覃炀宽大而干燥的手掌上入眠。
等她睡沉,覃炀熄灭桌上的油灯,叫玉芽来照顾温婉蓉,去了书房。
他最近公务比之前增加一倍,究其原因,皇上身体每况愈下,杜皇后渐渐渗透朝政,杜子泰带着杜宁逐渐收拢兵权,收回很多权限,枢密院的公务自然有增无减。
覃炀觉得再搞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他原本未雨绸缪,计划先把老太太和温婉蓉送到大姑父镇守的边戎躲一阵子,等朝局稳定再回来。
可温婉蓉突然怀孕,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加上她身体底子不佳,这个孩子的情况不乐观。
太医那天走的时候,说尽量保胎保足月。
覃炀想到这些,两腿架在案桌上,椅子向后一翘一翘,满腹心思,看着手里公文愣神。
上面内容是削减边关粮草,减少国库开销压力。
他扫了眼杜宁写的批示意见,什么想法都没有。龙飞凤舞写下“同意”两字。
反正同不同意,这道批文不过走流程,要写不同意,再写自己意见,恐怕朝堂上又要掀起一番论战,他没心情,没耐性跟那群老臣练嘴皮子。
他不想参与任何朝野党争,和宋执一样都瞧不起言官,但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的道理,他懂。
覃家香火要延续,他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责任二字,沉甸甸压在肩头。
尤其温婉蓉那只没任何杀伤力的绵羊。还得他保护。
等手头公务忙完,已三更天。
街上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为避免吵醒温婉蓉,覃炀干脆在书房歇息。
刚熄灭灯,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竖着耳朵听了听,不动声色取下墙上剑,拉开门一瞬,利刃刺出去。
“你是不是有病!看清楚再动手!”外面人条件反射往旁边一退,堪堪躲过突如其来的一剑,气音很不满。
“鬼要你大晚上跑我书房。”覃炀重新点亮油灯,问身后的人,“你一身胭脂水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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