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戏《刺马》的本子,b角是武丑,我和你师傅商量了,准备让你演,你回去好好看看,研究研究人物,下个星期进入排演……”
接过那几张纸,王喆心“怦怦”乱跳,简直忘了说话,半天才想起来问一句:
“真的?让我唱b角?这……这不是做梦吧?”
刘好兵笑笑。
“傻小子,回去好好练吧,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师傅。”
拿着那几张纸走出办公室,王喆半天才回过神来。顾不得院子里有别人,一蹦老高,很想向世人宣告点什么,又现没人有兴趣听。迎面碰上端着茶壶走过来的老蜡,他高高的叫声师傅,刚想开口道谢,老蜡像没看到他一样,挺着脖子走过去了,留下王喆一个人站在原地,回不过神儿来,心里的兴奋劲下去了一半,这老蜡,简直就是瓶清凉油,永远能克制你头脑热。
回到宿舍,躺到床上,他想,这件事,最应该告诉的是娘。想到娘,他的心情又暗淡下来,将近三年没回家,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还在和爹吵架?不知道房子盖起来没有?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她肯定想儿子想得要死,想到这儿,他决定给娘写封信。
排演了两个星期,新戏《刺马》就要到各村去演出了,王喆激动得几乎睡不着,天天比别的师兄弟早起一个小时,晚睡一个小时,吃饭的时候都想着戏词儿,身段动作唱词都练的滚瓜烂熟。他总不自觉地想象着台下万人景仰的情形,就像团里的名角儿一样,唱完一场,谢几次幕都下不了台。人们热烈地鼓掌,拼命地欢呼。他想,属于自己的成功就要来了。但是,每次想到老蜡的表情,他心里又有点打鼓,作为师傅,他没有夸赞过徒弟一句,做徒弟的自然心里没了底气。
演出前一天,全体演员接到通知,他们演出第一站是张家屯。听到这个消息,王喆有点泄气,他知道,张家屯是县里最小的村子,统共有二三十户人家,老的少的都算上,也不过二百口人,就算全村的人都认识了他王喆,还不是籍籍无名,和原来几乎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他有些气闷,默默的坐在车上,一点高兴劲儿都没了。
“小子,怎么了,嫌这个村人少?”
刘好兵好像是长在你肚子里的蛔虫,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到底年轻气盛,王喆忍不住,嘟嘟囔囔地说:
“反正您也定了。”
“哈哈,不是我定的,是老蜡定的。”
他诧异的抬起头,有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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