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并不理会,面色阴郁地盯着不远处缓慢前行的宝车,冰冷地道:“你们……休想带走她!”
流琴眉头微皱,显然觉得为难。他势单力薄,打算螳臂当车,奉劝未果,也只能无可奈何,心一横,便下重手挑起利剑,一下子将人打伤。
湖吃疼,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唇角染血,可眉眼仍倔强凌厉不肯放弃,象头失了方向的猛兽般冲上去硬斗却猛地被人用刀枪翻倒在地,乱棍打在脊背伶仃的瘦骨上,他也只是咬紧牙关,忍得血肉模糊也不哼一声。流琴心有不忍只能别过脸去。
莫菁依稀听见车外动静,微闭了闭眼,指尖拢紧,轻扯瑛酃的衣袖,抬眼望过去,眼瞳幽幽尽是无言的哀求:别杀他……放了他,放他走罢。
瑛酃低头看她,凤眼沉寂如渊,抬指轻轻揩下她眼角温热的水泽。望着指背那恍若会灼痛自己肌肤的余泪,他就象片刻的失神,神情略带疑惑,又似有所犹疑般,“你为什么要为他哭泣?你别哭,否则……”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否则如何。只是忽地垂眸,眉眼惊艳,唇角微扯出一个笑,轻声续道,“罢了。你从未……为我这样哭过。”
空旷的驿道上,遍体鳞伤的少年挣扎了好几回,终于还是倒地不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中突然出现的那点光又慢慢走远。天地间似都茫茫的一片,他抬起头看着那模糊的一点幻影渐行渐远时满脸的泪痕,象个固执的孩童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拼尽全身力气绝望地挣扎,最后只剩下竭斯底里的嘶吼:“莫姐儿……姐……阿姐!”
莫菁只恍若有所感应,心头颤动,竟觉得苦涩。昔日那个单薄的少年,恣意又骄傲,却愿意留下银子给她,愿意带她去闯荡江湖,愿意为她留在青楼里当个打杂小厮……她亦非草木,孰能无情呢?只是这样平静而美好的日子都是为了引她入局编织的一个网。
她也只能放任湖孑然一人。可至少,还是自由自在的,身不受束缚。至于自己,兜兜转转,又被带回了帝都城。她这辈子,或许都逃不开这个鬼地方了。
出了充州城,一行人乔装打扮改走水路,省去许多麻烦。莫菁算是彻底绝了再逃跑的念头,那些迷药每日吸得她气弱体软,连一日三餐都要人喂,更不要说走路。登船的第一天,瑛酃就从她身上搜出了各种行走江湖,防身必备的装备。丹药、匕首、从天下第一楼那些财大气粗的恩客身上顺走的金银玉佩典当换成的银票……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什么东西都讲究个未雨绸缪。所以即使待在天下第一楼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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