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动人。她回过神来,见木桌上已经堆了一小堆栩栩如生的双人小像,心头微漾,愁绪哀凄,她问自己在犹豫什么?
以为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地奔赴前路,只求与从前心中的少年再续一次前缘,那么即使时光短暂,也幸不负这一生。然而,当从前那个清澈,宛如赤子的少年早已面目全非,已是一个性情截然相反,全然陌生的人时,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不管不顾地投入怀抱,只求这一次的温暖么?
她伸出指尖,轻抚那小像天真烂漫的笑脸,已然不觉泪盈眼眶,心道,如果你不曾有一丝的改变该有多好,不被这世道所污浊,仍是自己心尖儿上最好的那一个,不用见识到你谋算人命的手段,也不必目睹你嗜血时的癫狂与艳烈,更不用担忧你今时今日所受皮肉之苦,是否都因这满手血腥所累?
第一最好不相识,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二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翌日,天未亮透,监栏院的中官便来找莫菁,她开了门,见那中官打着把白缎伞,在她跟前颔首行礼,恭顺道:“小姑姑是否有要奴才代转交给千岁爷之物?”
莫菁轻笑,忙从屋里拿出早已备好的锦盒交到那中官手中:“有劳宫伯了。”
那中官接过锦盒,四处张望一下,才打着伞离开了。
天边幽蓝,亮着一两颗启明星,她看着那中官的身影渐行渐远,末了,才阖上房门,坐在妆台跟前,旁侧残烛灯照,她望着铜镜中一张素白的小脸,只见镜中人黑白分明的杏子眸弯了弯,有阴影覆在那温淡的眉眼之间。她微闭了闭眼,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情不敢用至深,那就再勇敢一些吧,好好地待他,什么也不要想,不要退缩,不要去害怕。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彼此都可以走回到从前,也努力地做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毫无顾忌,毫不怯畏地在他跟前坦白,自己才是莫听素,才是那个彼此相依相偎过的那个少年同伴。
这日,莫菁在房中捣鼓着至太医院寻来的一些干花草药,便见亭荣手里抱着刚换新鲜海棠枝的花瓶进来,摆放至最适合的位置后,才一脸满意地拍拍手坐在摸菁跟前,倒了一杯茶水润嗓子,笑道:“从前不知小姑姑如此喜欢海棠,无论当值多晚多累,每日都要换上开得最艳丽的花枝插上。”
闻言,莫菁只轻敛眉眼,双颊微红,杏子眸里绽着清浅的笑意,心里暗暗道,为悦己者容罢了。
亭荣放下了茶杯,拿起一抹干花放至鼻尖轻嗅,问道:“这是之前姐姐托太医院的内医正带过来的药材干花?姐姐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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