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一面躬腰回道:“请上来了。今日入夜后撒了些细雪,迎翠池不久前还结了冰,底下的人儿打捞起来费了些力,是打砸湖面,开了个冰窟窿给请上来的。”
闻言,瑛酃凤眸幽幽,缓声回道:“有劳各位费心了。”
话甫出,那掌事忙回道:“替主子办事的,没得说费心不费心了。真要如此活该奴才我等被天打五雷轰了。千岁爷这边。”说着,那掌事儿又给指了道。
按理说,尸体虽沉在池底数日,可时逢隆冬时分,湖面结冰是常有的事儿,因而便是现下发胀上浮也不容易叫人发现;若不是今日蘅芜宫处住着的其中一位已然有些疯疯癫癫的太妃不知怎地发起病来,非要底下负责照料起居的宫人来这迎翠池砸冰捞鱼,要做一道西湖醋鱼呈给太祖爷,说是太祖爷最喜她做的这道膳食,还曾夸过她心灵手巧云云。
主子终究是主子,时运命局再不济那也是主子,更况且疯了的人可不管你的,你要拂了她的意,动辄打骂都是小事儿,疯起来指不定要将你怎么料理。基本指派来这里伺候旧时主子的都是下三等的宫人,你便是被打死了也无人给你喊冤。那疯妃的座下宫女只能拾着家当到这迎翠池去湖面凿冰,趁着夜色,提了盏宫灯就搁在冰面上,刚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冰窟窿,就好巧不巧地见底下冒了张泡得发胀发白的人脸出来。人死了好几日,又泡在水里,一下子露了世面,那人形简直是没法看的,死时不知怎地眼睛也没闭起来,一双眼泡得直直突出眼眶子,眼白胀得连瞳仁也瞧不见了,黑咕隆咚的,旁侧搁着冰面的宫灯一照,惨白幽黄的光亮下,直把那小宫女吓得没了魂灵。
宫里没了人是常有的事,或是受不了暗无天日宫中生活的;或是受不了离家之苦的;或是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更甚者蹈了错道。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进来,糊里糊涂地便没了踪影,搁个几日总在这深宫某处看不到光亮的地儿没气没息地出来。
负责打捞的宫人这晦气事儿做多了,也就熟门熟道,顶着张木然的脸将人打捞上来,拿白布子盖一盖,没得污秽了主子的眼睛便完事。可旁人儿却不一样,象那位伺候冷宫里那位疯太妃的小宫女,没见过什么世面,现下一吓,把人都给吓得有些痴痴呆呆的,到现在还没找回魂儿来。这下可好,主子疯了,底下也没法逃脱,出了这种事儿,没得怪谁,就怪这丫头流年不利,回头还得再找个人把这小宫女的空缺给顶替上,真是晦气。
瑛酃来到跟前,几个本来围了一圈儿的宫人行了礼,让了个缺儿,跟前人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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