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强人所难,赏月之约本是赏赐,若是成了遭罪可就不好。今日外间夜空并不晴朗,想来也赏不到什么美景。这赏赐杂家且先欠着吧,日后,只要这赏赐未兑出去,竹青仍可拿旁的什么替这赏月之约的赏赐。”
莫菁听进耳朵里,面上温顺,轻声絮絮叨叨说一些类似于谢恩的话语,心里头却是一松,日后便是日后的事情了,日后她哪里还敢再问他要些什么,想想当初自己直着腰杆,大言不惭地问眼前这狠角儿要赏赐,都不知道从何处滋生的这突如其来的勇气。
末了,瑛酃只站起了身,连正眼也没瞧她一眼,长指指腹且轻轻摩挲过这腕间的木患子佛珠,只继续道:“明日姑娘去了坤极宫便是帝君跟前的人了。之后万事可说不可说,可做不可做,前路该如何走也全凭你自己一个人掂量。说到底杂家只是一个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奴才,怕是在御前也没什么分量为你担待,这些日子能护你周全,全然是帝君在身后庇护,现下杂家也该功成身退。你为杂家绞的佛珠手串杂家戴得很是称心,而杂家对你说过的话也并无虚假。”
那人走后,莫菁独自想了很久,心里猜测他知道自己对他动摇了,可这有什么办法?他这样厉害且深沉,利益挂钩时是极大的助力,但日后呢?可她也后悔得紧,也觉得轻易便暴露自己的情绪实在鲁莽,她只是被白日里发生的事吓着了。
今儿个已是隆冬,夜里的寒风更为凛冽,戊正时分没过多久,泼墨似的穹窿不知怎地飘起了细雪。蘅芜宫是自古以来冷宫所在,故而人烟稀薄,在这雕栏玉砌,金光环绕的宫殿里是不起眼的存在,尤其入夜后更为凄清,除却安在冷宫里从前犯了事的宫妃,便是当着秽差的宫人往来。西苑的迎翠池位于蘅芜宫的西侧,正是这日,入夜没多久叫在这边当差的宫人发现了异样。
此刻迎翠池旁聚着五六个宫人,内务府的人与蘅芜宫的掌事加上几个本是指派在蘅芜宫上职的太监,有人提着宫灯在一旁照映,幽幽黄光在那漆黑冷清的夜色中显得所照之处,惨惨淡淡的一片。
岸边的几个宫人正聚拢在一处,为首的眼尖,离个几米远开外就看到了前方汉白玉雕栏旁,有随行正为其开伞挡雪,提灯照路,清贵似万户侯的主儿,忙提着宫灯,端着笑脸弯腰迎了上去。
这边的蘅芜宫掌事忙过来手里搭着宫灯,插秧儿状行礼。瑛酃在一旁手搭着手背,挑了挑指间戴着的青枝明花护甲那尖儿,回一句老宫伯不必多礼淡淡道:“池里的尸体可请上来了?”
那掌事太监起身,就走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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