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敢抬头,矮着眉,余光瞥见这教人难窥探其心绪的贵主儿立在殿外,檐下朵朵亮如白昼的宫灯里,那芝兰玉树般的身姿映在蓥訾殿的墁地金砖略略覆上一层阴影,微抬了抬眸光,且见那搭在左手之上那纤长兼之白莹莹似羊脂玉儿的右指佩了两金丝缠青枝明花护甲,这护甲尖儿正垂下时恰恰撩了撩那齐整的衣袖子。片刻未言,跟前的贵主一双眸眼幽幽然教人胆战,撩了纁裳拂过门槛,便进了殿内。
偌大的殿,侍人早已被屏退,千般万般只见这一个。
单手掌灯,与旁守门太监,一人一手,闭了雕花宫门,童天英不敢再多瞧。他也是个太监,没了那东西,心里也时常有了渴望做个正常的男子。他们这类人,想得越多,便越会偏执,时间久了,心里多多少少会走偏了路,变得有些畸态,有地位的或利诱或威逼要宫中那些入得了眼的宫女与之对食,童天英也不例外,即使少了许多寻常人滋生追求情爱喜怒的欲,但寻常男子该有的必定要半点不少的拿捏在身边,现下也收了几个对食宫女,摒去前日暴毙的两个,仍有三个身前伺候着。
方才那贵主实则与他等这类人并无差别,身下没了那物,也便残了大半,日后归天若无法赎兰,便是地狱也不收的。
而那极撩人的容颜,按理说本不该是这等角儿所 拥有的,可天公偏偏安在了这人身上。方才恰恰无意地,便给那主儿的姿容勾得略略失了下神。童天英自认为本也没什么,这与他收搭伙对食是一个道理,懂得享受与欣赏稀罕的东西才是人之本性。
可他也会感叹,这天赐的美皮囊恰恰似了掩饰这恶鬼的心。也对,真正吃人的怪物哪儿能明目张胆显露獠牙,人家只待一点点吞了你,好叫你死得是何冤屈都不知道才是个寻常。
说句犯上的话,人家贵主的那双眼睛象极太.祖爷,除了眼角处的梨花样儿描得太艳,若非较之□□爷少了几分端严,多了几分风韵,只怕现今是为正统皇室血脉的晏褚帝也够不上的。
童天英于宫中算是资历老道那一拨,从历了两代帝君到现下的晏褚帝,下身虽被掏了子孙袋,可脑子该装载的半点没少。尤其是长年累月躲在这人害人的深宫之中,贴着主子又最近,什么上等风光或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见识过,也亲自碰过。很多事儿不敢宣扬,但心知肚明。
当年的孝恭顺有手段,可并未得太.祖爷偏爱半分,还未到及笄之年便进了宫,因系出自四大家族之首香氏一脉,因而未承恩宠便衔了妃位,□□爷还亲自执笔封号淑,一时风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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