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克图市到呼&伦&贝尔的火车没有提速,一直还是那种最原始的绿皮快车,所有我们两晃晃荡荡约摸一个整天,傍晚才到了火车站。不过好在长途客运站就在海拉尔站旁边,我和狼当晚很幸运地赶上了最后一班去往雁翎关方向的长途车,终点站,便是圣湖呼伦湖。因为是旅游景点的缘故,车上的乘客倒是多了一些,但毕竟是工作日,何况四月的呼伦湖还不太有春天的样子,差不多算淡季,所以司机师傅这个时候都是“白板”买卖,不赚也不赔,拉不满也只能那样了。
怎么判断一个太过巨大的事物,在一段时间之后有没有发生变化?这件事物,大到你无法用常见的手段去丈量它,从而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看看它跟以前相比,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这类大家伙,比如一座冰山,一片原始森林,亦或者,是一片湖泊。我的办法,是记住湖岸线附近的一个标志物。这个标志物同样必须要大,要现眼,不会轻易发生天灾或人为的变动,比如我们刚才乘车时路过的,那块足足十米见长,三人多高的巨石。
上一次见到圣洁的呼伦湖,还是跟随大汗浩浩荡荡来到这里,不费一兵一卒地拿下这片金人已无暇北顾的土地。那时,面对闻金帐便息鼓撤退,毫无战意的金军,大汗在得知这圣湖被金人唤作其他名字之后,便长喝一声大兴唤来,将其改为阔连海子,并命人将其刻在那巨石之上,以示此乃我蒙古,新番之疆域。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那巨石上的四个大字,已不知什么时候被后人花掉,徒留下一片深深的楔印。不过之于我而言,眼下我关心的并不是这莫名的感慨,而是当年这巨石本应耸立在离湖岸线不过几米的沙滩上,但现在明明车已开过去好远,石头也早就被甩在了身后,我居然还是没有见到呼伦湖的影子。冥冥中过了好久,眼前的地平线才终于显出一抹白光,我见状不由得深吸口气,这么多年没见,难以想象,圣湖竟然变小了这么多。
变小,是不是就意味着,当年它那最初的功用,已然正在被岁月蚕食着一步步减弱?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被轮流开车的另一个师傅,那铮亮的嗓门吵醒。我定定神细听过去,原来是意料之中的兼职创收,什么提供一日游的导游服务啊,提供自驾用的租车租帐篷租衣服的物件儿啊等等,好不热情,并时不时朝昨天买票那会儿“出手阔气”的狼投去抱金主大腿的目光。狼看在眼里没有理他,反而探头看看窗外,随即转身对我说,
“哥,到了,咱们下车吧。”
“嗯,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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