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我们村里的王老汉家,有一个儿子,读过几天村塾,这不!就被选到县里去了,学习了三个月,回来还给了一个什么什么农桑令之类官,这倒好,他们一家可神气了,不说这好歹是个官吧,每月还有一两三钱银子的俸禄呢。”老农感叹地道。
“哦,是吗,那老伯你们家就没有儿子吗?”周鼎臣好奇地问道。
老农这会有些闷声不乐了,“吧嗒,吧嗒”几下烟,“不瞒客官,咱家里,就只有两个大闺女啊,没有儿子噢。”
周鼎臣一听哈哈地大笑起来,“哈哈,老伯原来如此啊。”
见老农不太乐意了,周鼎臣转变了话题,问道:“老伯,你说水稻长势这么好,那今年你们家日子肯定就好过啰?”
谁知道这一问,让老农更加不高兴,半晌才苦着脸说道:“唉,这好也是白好了。”
周鼎臣有些纳闷,“咦!这又是为何啊?”
老农放下烟杆,有些气愤地道:“还不是朝廷的赋税重啊,又不公平。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和你说也不怕。老汉我家有十二亩五分地,按照官府的要求,每亩是四斗七升,其他的苛捐杂说,徭役,丁役不算。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些皇粮国税,还是按照田亩来征收的,这就让人活不下去了。”
周鼎臣更觉的奇怪了,“老伯,按田亩摊赋税,这是朝廷历年的规矩啊,不如此,朝廷如何收的了皇粮国税呢?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倒是应该废除啊。”
老伯看了一眼周鼎臣,一脸的无可奈何,“客官,你这就不明白了!按田亩摊税,本来是不错的,可是,你知道吗?现如今咱们老百姓里面的几亩田地,还是万历朝年间登记的亩数啊。那时候我祖上有田六十七亩地,后来经过几次分家以后,到了老汉手上只有这十二亩五分地。
我大哥那家因为受不了,这赋税和徭役的负担,还有什么前些年定的辽饷、兵饷、匪饷的支出,早就将地送给了本家大地主,挂在他们名下,然后租用地主的地,只要缴一些私租就行了,不要负担这赋税和徭役了。
可是官府里收税的可不管你们家的地到哪儿去了,只管按照登记的亩数来承担差役赋税,你说说,这世道叫老百姓咋活啊,这朝廷还公平吗?唉!”
周鼎臣听了眉头紧锁,继续问道:“这!难道那些个地主,就不按田亩征税了吗?”
老农说道:“当然他们也得按,但是他们田亩则是万历朝时登记的亩数,后来增加的地,他们都不计的,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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