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一口水,放下瓦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嘴角,乐呵呵地笑道:“这位客官,这么大的日头,你也出门,看样子,敢情是口渴了,喝口水吧?”
周鼎臣笑道:“确实,干了很久的路,也觉得有些乏,口也渴了,既然老伯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也不管什么,只抱起缸子,就大口大口地喝了,一口气喝了几大口,放下缸子,递给李富,“你也喝点吧,这么热的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老农笑眯眯地说道:“客官,听你的口音,不是泰州人吧?”
周鼎臣道:“呵呵,老伯猜对了,我是安徽人。”
这老农正在整理旱烟,从身上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些烟丝,塞进烟嘴里,点燃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然后准备递给周鼎臣,“怎么样,来口嘛,很解乏的。”
周鼎臣摆了摆手道:“老伯客气了,我不会。”
三人就坐在这树荫下面,一阵子风吹来,只见稻田里面,绿浪翻滚,好生惬意,喝了水,又来了风,周鼎臣觉得凉快了许多,他仔细看了看田里的水稻,“老伯啊,看着田里水稻的长势,今年的收成应该还可以吧。”
这老农转眼看着田里的作物,有些憧憬地道:“应该还可以噢,这种子据说是县里面懂种田的先生给派发的,说是产量大,长势快,还不容易长虫。前些县里那些个管农事的官,还专人来看过呢,说咱们这里的水稻,长势不错,不出意外的今年肯定丰收了。”
周鼎臣点了点头,“老伯,这事我也听说了,说什么是朝廷在各个府、县开办了农桑学校,专门教授农家子弟学习种田啊。”
“可不是吗,当初老汉我听说这事,还不信呢,你说咱们这种了一辈子的田,还要教吗,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种过来的,对那些个后生,我是不太相信。后来咱们村子里选派几个去县里学习回来的后生,亲自示范种了以后,我只觉得还想那么回事,可没想到,这么一试着种了一回,还挺不错的。”老农乐呵呵地说道。
“那照您这么一说,这种田也能读书当官啰?”周鼎臣打趣地道。
老农抽了大口烟,说道:“老汉我像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听说啊,客官你说,咱大明朝历朝历代,那里听说过,有专门叫种田的学校啊,我们这些种田人的子孙,哪有当官的啊,没想到,老汉活了大半辈子了,眼看要入土了,也能看到这等怪事。”
周鼎臣感慨地道:“这是朝廷,知道老百姓的苦处,专门来帮助咱老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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