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安静地听他说故事的高劲松咧咧嘴。"你也知道,那时候这个是最重要的赛事,辛辛苦苦一年练下来,年底能拿多少奖金第二年工资能不能上浮,全都看这比赛的成绩。"
高劲松点点头。是的,那一年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他那年刚刚被提拔进成年队,也是平生第一次参加了最高级别的全国锦标赛;虽然他们队打的甲b组,虽然他前后只参加了四场比赛上场六十一分钟,虽然他们最终只是甲b第十一名,可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许多场面。
"那年我们运气不错,接连赢了好几支比我们强的队,好几场谁都不看好我们的比赛,我们也磕磕绊绊地拿了下来,最后闯进了四强。半决赛我们的对手是广东队,那才是真正的强队,可那时候我们全队上下心气足得要命,人人都憋足了劲,谁都不相信会输给广东队。每天不用教练拿着竹竿来撵,自己就相互提醒着上操场去练,练到非得到教练来撵着打着,我们才会去吃饭睡觉。哪里象现在,只要教练不说话,谁吃撑了没事去操场上熬油流汗?
"还有两天就要半决赛了,那天下午我正在操场上,有个跟队去佛山的体育局工作人员偷偷摸摸地告诉我,说我家里有急事找我,电话一直追到招待所办公室了,可队里的领导就是不让人通知我。他让我赶紧朝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请了十分钟假,就在招待所门口的收发室给家门口的小卖部打电话。街坊告诉我,我爸住院了,都住院好几天了,看情形怕是熬不过去了,还问我怎么还不回去看看。我就问是哪家医院,能不能帮我找找电话号码。电话号码有了,可我却没钱打这个长途。我那时身上就套了件球衣穿了条球裤,根本揣不下钱,可收发室里的人非得让我先把前面的电话费结了才让我再打。我急了,打了收发室里的人,抢了电话就给医院挂电话,最后找到了我姐。我姐接着电话就哭,说我爸不行了,就一两天里的事情。我抓着电话就哭了。后来警察来了,把我抓进了派出所。队上把我保了出来。程指导骂我不晓事。我问程指导,我家里的电话打到招待所,是谁不让我接电话的。没人说话。我说我要回家看我爸。程指导不答应,说我是主力,是骨干,要有个骨干主力的样。我哭着求他,他还是不答应。无论我怎样哀求他,他就是不答应。他不答应我连回去的火车票钱都凑不齐啊。那天夜里两个要好的队友给我凑了去广州的钱,我在广州买了站台票,缩在座位底下回了家。可我还是没能赶上看我爸最后一眼。我姐告我说,我爸最后的一句话就是问,我怎么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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