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没……没事。"高劲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不让自己牙关扣合的喀哒声搀杂进自己的言语里。
李晓林停下了脚步,神情复杂地望着他,良久才说道:"可怕吧?害怕了?"
高劲松现在才重新掌握了自己的手脚和身体,强笑着说道:"你编故事吧?……魏鸿林他们怎么可能象你说的那样。"他嘴里说着否认的话,耳边却还是象有一个接一个的雷霆霹雳在轰然作响,心脏也在胸腔里哔哔直跳,手脚僵直得几近发痛。联想到前天晚上魏鸿林他们几个主力和程德兴欢聚一堂、回来就找着茬子和言良成撕破脸皮针锋相对地大闹一场,还把这事给捅到媒体那里在报纸上曝光,再到今天比赛里他们的种种表现,他们做的和李晓林说的环环相扣丝毫不差,步步衔接毫厘不爽--他已经全然相信了李晓林的话。
"我以前就这样干过。"李晓林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次也是为了程德兴。"他把目光转向了披着银白色月光的田野。"现在想起来很愚蠢,但是当时不是这样想的。"
高劲松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他没去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那时觉得自己就该那样做,程指导也值得我那样做!"他燃起了一棵烟,停了很长时间,直到烟都烧去了一多半,才接下去。
一九八零年,李晓林刚满十岁,他那时还是个胡同里的孩子,每天只知道逃学旷课打弹弓玩玻璃球,是程德兴在小学校的操场上发现了他,并且把他推荐给了那座城市里的业余体校。
"我爸说踢球的没出息,死活也不让我去体校,而且体校离我家也远,几乎要横穿整座城市,他也担心我的安全。那时候程指导天天都往我家里跑,反复做我爸的思想工作,后来我爸告诉我,是程指导的那份热心和执着打动了他,不然他绝对不能让我去踢球。"
两年后,又是程德兴把他推荐给了市里的少年足球队,一个夏天下来,程德兴再把他引领到省少年队,然后是青年队,最后是成年队……
"我爸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和我说,这辈子我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程指导,不然我只能和他一样,在胡同里的街道工厂里做个没出息的搬运工。我一直记得我父亲的这句话,只要是程指导说的话,要求我做的事,我绝对不会打半点折扣,哪怕他要我去踢断谁谁谁的腿,我也从来没问过自己这样做到底应该不应该,合适不合适。
"九三年,就是职业联赛开始的头一年,我们去广东佛山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锦标赛,"他转脸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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