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双?
他自己没纳过鞋底,但是看着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这得多少针线?
多少年了。
竟有一个女人年年给自己做鞋,而且记住了自己的脚,十来年了,难道自己的脚再没有一点变化?
还是她连变化都想得到?
狄阿鸟喃喃道:“这不可能吧。”
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涌了上来。
他开始明白王曲曲往外走的慌张。
那是个女人呀。
拉自己的手,向自己献吻那是多大的勇气?被自己一把推开意味着什么?他骂自己:“我真他娘的真是个会伤人的混蛋。”话说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想在王曲曲回来的时候,向王曲曲表达歉意。
一想到歉意,他又愣住了。
一堵厚墙顿时挡在了他和王曲曲的面前。
他要在陈州做大事。
如果留下阿尔蔑的妻子,如果自己今晚留宿她,如果自己干了,明天陈州城会不会满城风雨?
谁知道王曲曲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给自己纳了一箱子鞋?
谁又能知道他狄阿鸟不是为了夺人妻而夺人妻,谁又知道他狄阿鸟不是色迷心窍,而是出于真情?
他一阵芒刺在背。
如果他这么做了,东夏兵只有三万,三万东夏兵还要开往凉北城,如果再分别戍守,兵力分散,再得不到陈国人的民心,得不到公正的形象,东夏则一定会败退而走。
虽然不一定因为这件事就身败名裂。
但是这样的事聚多了呢?
自己是一国之王,自己肩负着让陈国并入中原的重任。
那青史可畏呀。
他越想越伤感,越想越难受,叹了一口气,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早知今日,当年就当不知道阿尔蔑的情况,让人一刀杀了算了。反正他常年服用五石散,也是个神志不太清醒的废人。”
但又一个声音在响:“狄阿鸟。你是一国之王。你必须有王者气度。你不能杀阿尔蔑,你想想都是错的。你必须依照大夏律行事。大夏律不是你巧取豪夺自己心爱的人用的。”
一股柔情,一股悲壮。
他默默地坐着,陡然记起院外的事情,听到嗒嗒儿虎在唤自己,便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边,发现李思浑回来了,在外面与几个丫鬟说话,手里还展着一幅画。嗒嗒儿虎把画拿过来,就往上头跑,含着“阿爸,阿爸”,跑到狄阿鸟身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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