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对此一无所知,才轻叹一声,耐心解释道:“大约半个月前吧,桑公来找过我一次,同我暗示了要回齐昌去的意思。彼时他没有直言,但大概是说,洛京恐怕很快要变天了。这次他不想参与其中,只想回齐昌,安守故里,保全家人。并且,为此做了一系列安排。难道你一直没有留意,眼下原本大司马在洛京的兵力,已经暗中调度,只剩不到半数了吗?”
“……”
桑祈闻言面色一红,感到惭愧。最近一直在纠结自己和晏云之的事儿,确实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过,仔细想想,傅先生所言如果是真的,倒真与父亲不想让她嫁给晏云之这件事,在动机上如出一辙,能说得通。
便哑然良久,才摇摇头,低声道:“我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洛京要变天的预兆,她也能看得出来。宋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并另有一股暗潮,在背后推波助澜。回到洛京的这一年,虽然看似一切太平,可实际上却时刻身处权力的漩涡之中,这种感觉,她也有体会。
可是,面对这一切,父亲居然不积极筹备应对,而是准备作壁上观?
这可不符合她一直以来对父亲的了解。
说父亲就是背后主谋,她定然不信;说父亲准备坐山观虎斗,她亦是不信。
桑家会为大燕王朝保驾护航,这是历代先辈贯彻多年的信条。满门忠烈,世代名将的名声,绝不是虚言。
父亲又怎么可能背弃列祖列宗,懦弱地选择明哲保身?!
她不信!
“也许,父亲是有什么特殊安排,我们只是未能窥得其中深意。”
桑祈沉思半晌后,如是分析道。
“傅某也不得而知。但与你大伯商议了一下后,至少在要退守齐昌这一点上,他和桑公是观念一致的。傅某以为,是不是他们一早就通过气了呢?”傅先生叹了一句。
桑祈摇了摇头。
这会儿才懊恼地发现,自己除了对和晏云之的婚事百般阻挠这一点外,确实不知道父亲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也许争执之中,他曾经提及过要回齐昌的意思?可她正在气头上,没听进去?
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也记不清了。
傅先生见状,宽慰她道:“你也别想太多,也许桑公是怕你担心,才没与你说。”
这一点倒是。
父亲是个打定了主意就不会变更的人,确实不用同她商量,只到时候命令她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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