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何敬洙在提起周祚的时候,语气中往往带着极其浓厚的轻蔑色彩。
牡丹阁中的牡丹姑娘不愧其名,夜色朦胧中很有一番国色之味,然而,周祚作为主客,翻了牡丹的花牌,却异乎寻常地将牡丹推与郑渊,而他却只点选了个姿色普通的女子,搂着饮酒之时也时常显得心不在焉。
周祚又打了个呵欠,不时瞧上郑渊几眼,看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立即回家睡觉。
郑渊搭着牡丹的香肩,见周祚一副魂不守舍,不免打趣道:“周太尉神游太虚,家中莫非有倾国之娇娃拥枕相候?”
“没有,没有,”周祚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神色之间带了些仓惶,倒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
他在掩饰!
郑渊心头疑云大起,按说周祚花名在外,往日里这等事情常挂在嘴边吹嘘还来不及,今日却为何如此这般反常?郑渊不由得将周祚别院更换门房一事与他此刻的反常联系起来,得出的推论是有人暗地里派了人更换了别院门房,并特送周祚美女以堵他之口。
如果郑渊的推论成立的话,那就说明有人要对付他。心念电转之下,郑渊首先排除了徐知训与朱瑾,因为以这二人的权势,想要对付他,根本就不必费这些周章,那么,剩下来要对付他的人是谁?曹倧余脉?
暗地里继续否定了曹倧余脉要对付他的想法,郑渊蓦地浑身一寒,想起了若是他在徐知训出意外之后不幸身故,一江之隔的润州肯定有人会因为去除了心头的一块大石而高枕无忧。
徐知诰!
郑渊脑海里闪出了大大的三个字,也只有徐知诰有动机在扬州先布暗局,再伺机在适当的时候除去他。
念及此,心脏的跳动陡然加快,不过,他的推算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那便是徐知诰若是要周祚办什么事,用得着送美女么?以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只是徐知诰一句话的事情,那么,美女乃是周宗所赠?
他再也无法安然端坐与牡丹阁,匆匆摒退左右,独留他与周祚二人,然后说道:“周兄,某有一事相求,望周兄能成全?”
牡丹阁中有点谈事情的气氛了,周祚也总算清醒了些,眼睛稍微睁大了点,虽然没拍什么胸脯,但语气却十分豪爽,说道:“郑将军何必这么客气,但有所求,周某定竭尽全力!”
“如此,兄弟就先谢过了,”郑渊一拱手,又说道:“兄弟我久慕昌化相公之名,奈何不得门路,所以,特意弄了个娇娃,想投使相大人所好,不知此事周兄能否从中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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