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郑渊的神情忽地一片黯淡,忍不住让人心里发揪,即便是符氏自诩古井无波之境已至,却也差一些上前柔声一问。
无论什么事情,都非常讲究一个火候,眼下火候看来是差不多了,郑渊来到符氏面前,深深一揖道:“这位娘子,某有一事相求,但望娘子能成全。”
符氏很想当面拒绝,可看到郑渊的黯然之色,心里一软,同时,她的好奇心也泛滥开来,只不过在不知道郑渊所求何事之前,她不想冒冒然答应下来,于是把头别过一边,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潜意识里似是在告诉郑渊,有什么要求可先说来听听。
郑渊心里一喜,愈发装得萧索,说道:“这把美人扇相随我多年,某自问阅美无数,却一直未能找到可堪绘就之人,如今人在眼前,然某力有未逮,还望娘子相助。”
符氏看了一眼那雪白的扇面,心说这哪是美人扇,没人扇还差不多,不过,郑渊的话却把她的好奇心勾得愈发旺盛,她想象不出自己在哪方面能对郑渊有所帮助,禁不住说道:“奴见识鄙薄,恐怕会令公子失望。”
“Whatever!”
“嗯?”
“是这样的,”郑渊一不小心漏出了我太富,赶紧切入话题,说道:“画有六要,气、韵、思、景、笔、墨,娘子神韵,某自忖下笔亦难得万一,少了这一味韵,贸然作画,徒令娘子失色,是故,某不胜惶恐……”
符氏听得心花怒放之余暗自警醒,如今已是为人妇者,眼前的郎君尽管有千般好万般妙,却已经不是她所能憧憬的。
符氏在陈州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月珂。而在家中,她也的确如月下玛瑙一样,受尽万般呵护,那时候,她曾经憧憬有朝一日能在外偶遇如意郎君,然后二人能相携相依。
但自从来到扬州之后,还处于少女时代的月珂却过早地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纯真年代,憧憬早已离她远去,而她也似乎对于单调中带有压抑的生活已经习惯、并认为后半辈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女人,对于生活的选择本就不多,与其说她习惯于单调压抑的生活,倒不如说是无奈接受更确切些。
对于郑渊的话,她并没有特别的表示,但郑渊知道她在听,而且是很用心的听,只要她不是慌慌张张逃离,那就足以说明她的心弦已经被拨动了。
“家师常说,‘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本来,小可对这话是不以为然的,形似,自然神到,哪知今日见了娘子,便知任我画得再怎样形似,‘经珠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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