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亭不愧为胡子出身,心思慎密、狐疑三分、意气豪爽三种相互矛盾的性格同时出现在这个即将成为东三省巡阅使的人身上。重感情却又不糊涂,就是张雨亭最写实的描述。但是东北虎生下的儿子不一定是老虎的,也许是一只猫而已。张雨亭的儿子,显然是没有继承全部的品质,只将最后一种性格传承了下来,结果最后只能沦为阶下囚了。
吴子玉是秀才,张雨亭是胡子,执掌陕北镇守使的井岳秀就只能算是侠客了。无所顾忌,豪气盖天就是井岳秀的个性了。这也是井岳秀一上任陕北镇守使,就直接派人请北方军冒充自己的手下帮助镇守各地这种傻事都会干出来的根源。
本质为侠客的井岳秀,所用人选也是五花八门,都是当年一批刀头舔血的好兄弟,来阶州联络的蒋世济就是一个大烟鬼,但是丝毫不影响井岳秀的重用。
这些都是有了大师刘师培坐镇的北方大学一批所谓政策研究会的精英,私下里辩论刻画的人物脸谱。这些志同道合的精英,对国内政治进行了深刻研究,居然在刘师培的影响下,重新举起了国粹学派的大旗。
国粹学派的重新出现,立刻引起了负责情报和舆论控制的情报署注意。但是情报署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打压,反而刻意纵容其发展。
说起来十分好笑,这种情况不过是国粹学派对国内军阀进行比较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有关。
袁世凯大总统去世后,中国的军阀势力只见愈来愈多,而不见愈来愈少。北有直系皖系奉系,南有川军滇军桂军粤军,其他的除了陈安这个边疆系,还有阎锡山等地方实力派,总之是一片混乱。
但是国粹学派仔细研究后,却惊讶地发现,北京政府是想干事而有心无力,广州政府是想革命而有心无力,真正在建设上有佳绩而又社会稳定的,竟然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阎老西的山西,一个就是陈安的甘疆蒙藏。
也许是和人的性格有关,这两个军阀的发展方向却是截然迥异的。阎锡山秉承了晋商的优良传统,锱铢必较而又八面玲珑,所以擅长的是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把戏,保守有余,进取不足,只能窝在一个小小的山西盆地。
大气不足的阎锡山治理山西,更多的是靠累年积存和乡村自治,完全不同于东北胡子张雨亭的招财进宝和强势镇压。
国粹学派的精英们,偷偷地对陈安也进行了刻画,认为这位陈大都督流淌的完全是秦人悍勇却务实的血脉,说得好听一点是借势而为,说得难听一点是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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